高脚杯倾倒的声音清脆刺耳,深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迅速吞噬了白色真丝裙摆的前襟。
红酒顺着邓晚的小腿蜿蜒而下,浸透了昂贵的真丝面料,黏腻而冰冷。她没有尖叫,也没有慌乱地擦拭,只是垂下眼帘,看着那抹刺眼的红在洁白的布料上晕染开来,如同盛开的彼岸花。
关美琳站在三步之外,香奈儿套装剪裁得体,手指上的祖母绿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她嘴角挂着看似关切实则挑衅的微笑,声音尖锐得像玻璃碎裂:「姐姐,这酒可是八二年的拉菲,弄脏了裙子,清洗费可不便宜呢。」
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,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邓晚身上。
邓晚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过裙摆上的污渍。她的动作缓慢而优雅,仿佛在抚摸一件艺术品。
「这不是意外。」邓晚说,语气平缓,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关美琳,直直看向主位上的关震天。
「这是证据。」
关震天手中的银质刀叉停在半空。他威严的目光扫过女儿,又落在关美琳那张苍白却强装镇定的脸上。空气仿佛凝固,只有挂钟的滴答声,一下一下,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。
陈管家快步走来,低声恭敬地说道:「夫人,请随我来书房处理一下。」
邓晚摇了摇头。
「不用了。」她说,「就在这里吧。」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桌上。那不是婚前协议,而是一份股权转让书的草案,以及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。
「美琳,」邓晚转向关美琳,声音依旧轻柔,「你母亲教你的,不止是礼仪吧?」
关美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邓晚将那份银行流水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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