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后院的空气里,弥漫着陈年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甜腥。
魏长生站在那口枯井旁。
手里攥着那块被揉皱的真丝桌布。
桌布上的邵氏集团Logo已经变形。
红色的酒渍干涸在纤维深处,像一道凝固的血痕。
这是第六章的终局。
也是这一卷的转折。
他拇指摩挲过桌布边缘的一处凸起。
那里原本平整光滑。
但在刚才宴会厅的风吹动下,夹层文件的一角露了出来。
现在,那层薄薄的丝绸彻底失去了支撑。
它不再是装饰。
它是证物。
魏长生蹲下身。
将桌布铺在青石板上。
月光惨白。
照得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清晰可见。
这不是普通的红酒渍。
按照风水的理气派说法,血光之灾往往伴随异香。
父亲临终前说过的话,在他脑海里回响。
“长生,别信香。”
“那是引魂的钩子。”
魏长生伸出手指。
蘸了一点桌布上最浓重的酒渍。
涂抹在鼻尖。
没有酒精味。
只有一股极淡的、类似杏仁的苦味。
断魂香。
他瞳孔微缩。
这种香料,只在江南旧时的丧葬习俗里出现过。
用来安抚亡者怨气。
但现代化学分析显示,它的成分是一种神经毒素的前体。
能让人在极度放松中,呼吸衰竭。
魏长生站起身。
目光扫过老宅的屋顶。
瓦片排列整齐。
但在东南角的屋檐下,有一处瓦片颜色略深。
那是雨水冲刷的痕迹?
不。
是常年积灰的地方,突然被某种液体浸润过。
他走过去。
脚尖轻点那块瓦片。
瓦片松动。
下面藏着一个防水盒。
盒子很新。
显然是最近才放上去的。
魏长生打开盒子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。
只有一张微型芯片。
和一块怀表。
怀表的背面,刻着一行小字。
1998年6月15日。
那是魏长生的生日。
为什么是这一天?
父亲为什么要在这个日子留下东西?
魏长生没有犹豫。
他将芯片插入随身携带的解码器。
屏幕亮起。
数据流飞速滚动。
不是账目。
是交易记录。
时间戳指向三年前。
地点:海外生物实验室。
买方:邵氏集团控股的空壳公司。
卖方:某跨国制药巨头。
标的物:基因靶向药物“断魂”原型体。
备注栏里,有一行加密文字。
“实验体拒绝合作。清除方案启动。”
魏长生的手指僵住。
父亲不是自然死亡。
他是实验体。
因为拒绝成为小白鼠,所以被灭口。
而这块芯片,是他临死前拼死带出来的证据。
至于为什么藏起来而不是带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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