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外滩的霓虹灯在水幕中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魏长生站在老宅书房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上海最繁华的夜景。
窗内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他手中的白玉佩,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那光芒并不刺眼。
却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一下,又一下。
频率与窗外的雷声完全同步。
“咚。”
第一声雷响。
玉佩的红光闪烁一次。
“咚。”
第二声雷响。
红光亮度增加一分。
魏长生没有动。
他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答案浮出水面。
赵铁柱在门外踹了一脚。
“砰!”
木门震颤。
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。
“出来!”
赵铁柱的声音粗鲁而暴躁。
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。
他欠了高利贷。
今晚的任务很简单。
守住书房。
不准任何人进去。
也不准任何人出来。
但他怕。
怕这栋老宅里的鬼魂。
更怕魏长生手里那块玉佩。
“滚。”
魏长生没有回头。
声音简短。
不带情绪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。
重力会让物体下落。
因果会让罪行暴露。
赵铁柱愣了一下。
随即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妈的,装神弄鬼。”
他再次抬脚。
这一次,力道更大。
门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但门纹丝不动。
不是锁死了。
而是被某种力量压制着。
魏长生转过身。
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块真丝桌布上。
它已经被揉皱。
丢弃在角落。
但在刚才那一瞬间。
当玉佩的红光照亮桌布时。
邵氏集团的Logo突然变得清晰起来。
不再是简单的刺绣。
而是由无数细密的线条组成。
那些线条,是账目。
每一根线,都是一笔转移的资金。
魏长生走近桌布。
蹲下身。
伸出手指。
指尖沾了一点残留的红酒渍。
红酒已经干涸。
呈现出暗红色。
像血。
他将那点酒渍,轻轻抹在玉佩背面刻着的日期旁。
1998年5月20日。
他的生日。
酒渍渗入玉石的纹理。
原本模糊的微雕文字,开始显现。
那不是普通的纹路。
那是八卦方位图。
乾、坤、震、巽……
每一个卦象对应一个数字。
一个金额。
魏长生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后天八卦的方位,正是邵氏集团地下金库的布局。
而1998年5月20日。
不是他的生日。
是邵正鸿父亲去世的日子。
也是邵正鸿正式接管家族企业的那一天。
为什么要把这个日子刻在他的信物上?
除非。
除非这块玉佩,根本不是给邵正鸿的。
而是给另一个人的。
一个被剥夺了继承权的人。
魏长生抬起头。
看向门口。
赵铁柱还在踹门。
但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愤怒。
而是惊恐。
因为书房内的灯光突然熄灭。
只有玉佩的红光,照亮了魏长生的脸。
还有那块桌布上的Logo。
Logo在红光下,仿佛在流血。
“谁?”
赵铁柱停下了动作。
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不是来自门外。
而是来自屋内。
来自天花板。
魏长生冷笑一声。
他没有回答。
而是将玉佩按在桌布的Logo中心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不是机关开启的声音。
是心跳停止的声音。
或者说,是旧秩序崩塌的声音。
桌上的台灯突然亮起。
昏黄的灯光下。
一块隐藏的夹层弹开。
里面没有文件。
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。
抱着一个婴儿。
女人的眉眼,和邵正鸿有七分相似。
但眼神不同。
温柔,且绝望。
婴儿的脸上,贴着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一个名字。
魏长生。
不。
是邵长生。
魏长生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邵正鸿的妻子。
林婉的前任老板。
那个早已“出轨”并生下私生子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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