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书房的空气里,弥漫着陈年纸张和霉变木头的混合气味。
这种味道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膜,贴在魏长生的鼻腔黏膜上,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。
他并没有急着去查看那张泛黄照片。
而是先环顾四周。
房间不大,三十平米左右。
一张厚重的红木书桌占据了中心位置。
桌面上铺着一块白色的真丝桌布。
这块桌布很旧了,边缘已经微微发黄,但质地依然细腻。
在桌布的中央,印着一个暗红色的Logo。
那是邵氏集团的标志。
一个抽象的盾牌形状,中间嵌着“SH”两个字母。
此刻,这个Logo正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是在嘲笑闯入者的无知。
魏长生走到书桌前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布的一角。
那里有一道明显的褶皱。
这道褶皱不是自然形成的。
它是被人为揉搓后,又强行抚平留下的痕迹。
就像一个人强颜欢笑时,嘴角肌肉的僵硬。
魏长生伸出手指,轻轻触碰那道褶皱。
指尖传来丝绸特有的凉意。
他记得,这块桌布,他在邵家晚宴的顶层宴会厅见过。
当时它洁白无瑕,铺在长条餐桌上,象征着邵家表面的体面与秩序。
后来,第一滴红酒溅落在上面,点破了所谓的“死门”。
接着,第二滴酒连成了“生门”轨迹。
再后来,酒渍干涸,形成了不可逆的“煞气”纹路。
最后,它被风吹动,露出了底下隐藏的夹层文件一角。
而现在,它在这里。
被揉皱,丢弃,却又被重新铺好。
这是一种仪式。
一种掩盖罪行的仪式。
魏长生拿起桌上的那张泛黄照片。
照片上的画面有些模糊。
背景是二十年前邵家老宅的后花园。
父亲魏建国站在左侧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。
而在右侧,站着一个年轻保镖。
保镖穿着黑色的制服,戴着白手套,手里握着一把勃朗宁手枪。
他的脸半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五官。
但魏长生认得那个姿势。
左手持枪,右手插在裤兜里。
这是邵家私兵特有的站位。
被称为“影卫”。
只有家族核心成员才能调动的影子部队。
“你是谁?”
魏长生低声问道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物理定律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只有窗外传来的雷声,轰隆隆地滚过天际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。
砰!
门锁被暴力破坏。
木屑飞溅。
三个黑影冲了进来。
他们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,脸上戴着面罩,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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