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台办公室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厚重的冰。
秦晚站在办公桌前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绸裙摆的边缘。
那上面还沾着晚宴时溅上的几点红酒渍,深红如血,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窒息感。
刚才在休息室的那番博弈,虽然让她暂时脱身,但也彻底激怒了祁渊。
他那种看穿一切却又不动声色的冷漠,像是一把钝刀,在她心口来回锯割。
“秦小姐。”
安保主管老赵推门而入,手里拿着一份记录板,神色严肃。
“祁先生有令,鉴于你涉嫌破坏宴会秩序及疑似参与失窃案,你需要配合调查。”
秦晚微微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调查?”
她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,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。
“赵主管,我只是个被冤枉的受害者。那块表……”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,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老赵身后那扇紧闭的铁门。
“那块表有问题,不是吗?”
老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问题在哪。
毕竟,那是祁渊亲自交代要扣下的东西。
但他只是个执行者,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“秦小姐,请出示你的随身物品。”
老赵伸出手,掌心向上,姿态强硬。
秦晚叹了口气,像是无奈,又像是妥协。
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绒布袋。
那是她在休息室里,趁保安不备,从祁渊手腕上悄悄扯下来的——虽然是个赝品,但上面的秘密足以让任何人胆寒。
她将绒布袋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“这里面是‘证据’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交出一张餐巾纸。
老赵狐疑地看了一眼那个袋子,并没有立刻打开。
他的目光落在秦晚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上。
这个女人,太冷静了。
冷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被家族抛弃的弃子。
“秦小姐,你知道偷窃罪的后果吗?”
老赵压低声音,试图用威严压制她。
秦晚笑了。
她向前迈了一小步,靠近老赵,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红酒的酸涩,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“赵主管,如果我说,这块表的主人,才是真正的小偷呢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羽毛拂过耳畔。
“12点05分,表停了。背面的刻痕是伪造的。而真表……”
她凑到老赵耳边,吐气如兰。
“真表,根本不在祁渊手上。或者说,从来就不属于他。”
老赵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这话要是传出去,祁氏集团今晚就要地震。
但他不敢信。
更不敢赌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
老赵厉声喝道,试图掩饰内心的动摇。
秦晚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摆,恢复了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。
“是不是胡说,赵主管拆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她指了指桌上的绒布袋。
“不过,我建议你动作快一点。因为祁渊的人,马上就到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沉重,压抑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秦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,祁渊来了。
或者说,他派来的不是普通保镖,而是专门处理这种麻烦事的“清道夫”。
门被推开。
祁渊走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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