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丝绒帷幕隔绝在外,走廊尽头的阴影里,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秦晚贴着冰冷的墙壁,呼吸压得极低。
她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舞池中旋转时,丝绸裙摆摩擦过的细微触感,但此刻,那股暖意正迅速被寒意取代。
系统界面上跳动的红色警告让她心头一紧:【警告:目标人物祁渊正在向宴会厅出口移动。距离发现手表异常已过去十二分钟。】
十二分钟。
对于一场精心策划的局来说,这已经足够让猎手收网。
秦晚抬眼,透过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侧门,看到了那个挺拔的身影。
祁渊正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。
他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,右手自然下垂。
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夜光款腕表,依旧戴在他的手腕上。
但在昏暗的光线下,表盘上的夜光涂层显得有些黯淡,像是某种濒死生物最后的喘息。
秦晚眯起眼睛。
就在刚才,她故意泼洒的那杯红酒,虽然主要目标是制造混乱,但溅起的酒液不可避免地擦过了表带边缘。
那是特制的溶剂混合液,能在短时间内腐蚀金属表面的镀层,并渗入表壳缝隙。
如果这块表是正品,此刻内部机芯应该已经因为液体侵入而停摆,或者发出细微的异响。
但她没有听到任何声音。
祁渊只是静静地站着,眼神冷漠地扫视着周围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或者说,他在钓鱼。
秦晚心中冷笑。
这个男人心机深沉,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但他不动声色,反而利用这一点,将所有的嫌疑都引向了“偷窃者”。
而他认定的偷窃者名单里,首当其冲的就是她,秦晚。
“秦小姐。”
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秦晚浑身一僵,肌肉瞬间紧绷。
她没有立刻回头,而是通过旁边装饰柱的反光,看到一名黑衣保镖正从转角处走来。
他的步伐沉稳,目光锐利,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安保人员。
“您在这里做什么?”
保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秦晚转过身,脸上瞬间挂上了那副无辜又略带惊慌的表情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透透气。”
她轻声说道,声音有些颤抖,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鹿。
“里面的冷气太足了,我有点头晕。”
保镖并没有相信她的说辞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,随即转向了祁渊的方向。
“祁先生吩咐,今晚任何可疑人员都要严查。请跟我走一趟。”
秦晚的心沉了下去。
果然,祁渊已经动手了。
但她不能慌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冷静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秦晚后退半步,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,“我只是秦家的女儿,为什么要被怀疑?”
“秦小姐,请不要让我为难。”
保镖伸出手,示意她跟上。
就在这时,祁渊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。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穿过昏暗的走廊,精准地落在了秦晚身上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惊讶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他抬起左手,拇指习惯性地在表盘边缘摩挲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,但在秦晚眼中,却如同惊雷炸响。
他在确认时间。
或者说,他在确认那块表的状态。
秦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她知道,现在不是辩解的时候。
她要做的,是抓住最后的机会,看清那块表的秘密。
“等等!”
她突然开口,声音清脆而坚定。
保镖皱眉:“秦小姐,你要做什么?”
秦晚没有理会他,而是径直走向祁渊。
每一步都走得极慢,却又极稳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三人身上。
祁渊看着她走近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秦小姐,是想来解释吗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戏谑。
秦晚走到他面前,仰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祁先生,这块表,好像不太对劲。”
她轻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,几分试探。
祁渊的眼神微动:“哦?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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