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折射光在宴会厅穹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将所有人的虚伪笑容都罩在其中。
秦晚并没有立刻离开那个角落。
她看似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裙摆,实则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死死锁定在祁渊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夜光款腕表上。
红酒刚刚泼洒上去,深红色的液体顺着表带蜿蜒而下,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祁渊站在三步之外,背对着她,正在用一块洁白的手帕擦拭袖口。
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,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对峙从未发生过。
但秦晚注意到,他那只戴着手表的左手,始终垂在身侧,没有抬起,也没有收回口袋。
这是一种防御性的姿态。
他在防备她靠近。
【系统提示】
【当前任务:确认手表异常状态。】
【剩余时间:10分钟。】
【警告:目标人物警惕性极高,强行接触可能导致任务失败及生命体征波动。】
秦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恶心感。
她知道,自己必须制造一个“合理”的理由,才能再次触碰到那块表,或者至少看清表盘上的细节。
原主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过。
那是关于这块表的传闻——据说这是祁渊已故祖父留下的遗物,不仅价值连城,更因为某种特殊的机械结构,对温度变化极其敏感。
如果红酒里真的混入了溶剂……
秦晚的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。
她端起桌上剩下半杯的红酒,假装手滑,让酒杯倾斜。
暗红色的酒液并没有直接泼向祁渊,而是溅落在了地毯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抱歉。”
秦晚轻声说道,声音软糯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与歉意。
她弯下腰,拿起旁边的清洁巾,装作要清理地上的污渍。
实际上,她的视线透过低垂的睫毛,紧紧盯着祁渊手腕上的那块表。
随着温度的降低,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酒精挥发,那块百达翡丽夜光款腕表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
原本应该均匀散发的幽蓝夜光,此刻竟然出现了一处极不明显的黯淡区域。
就在表盘中央,秒针的位置。
秦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需要看得更清楚。
就在这时,一名侍应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,恰好挡住了她的视线。
“秦小姐,需要帮忙清理吗?”侍应生微笑着问道,眼神却有些飘忽。
秦晚抬起头,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:“不用了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她站起身,故意踉跄了一下,向祁渊的方向靠近了一步。
这一步,离那块表只有不到五十厘米。
她能闻到那股混合着雪松、红酒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药剂的味道。
那味道很淡,但如果仔细分辨,能察觉到一种金属锈蚀般的腥气。
这证实了她的猜测。
红酒里确实被添加了东西。
而且,这东西正在侵蚀手表的密封层。
祁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靠近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握着清洁巾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秦小姐若是喜欢我的表,”祁渊的声音低沉冷硬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可以直接说,不必如此曲折。”
这句话像是在警告,又像是在试探。
秦晚心头一紧,但她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。
“祁先生误会了,”她轻声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埋怨,“我只是担心您的表被红酒腐蚀,毕竟这可是传家宝,若是有损,秦家赔不起呢。”
她说得诚恳,甚至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担忧——当然,这担忧是演出来的。
祁渊终于转过身来。
他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,直刺向秦晚的眼睛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。
秦晚甚至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。
那张脸苍白精致,眼角眉梢都挂着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多么讽刺。
上一世,她就是靠着这张脸和这份“痴情”,一步步走进祁渊设下的陷阱,最终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。
而现在,她要用同样的表情,去撕开这个男人的伪装。
祁渊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。
那只拿着清洁巾的手,正悬在半空,距离他的手腕仅有一寸之遥。
只要她再往前伸一点点,就能碰到那块表。
秦晚停住了动作。
她在赌。
赌祁渊不敢让她碰,也赌他急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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