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关府后院的窗棂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岑晚晴靠在床头,脸色惨白如纸。
腹中的绞痛并未因吞下玉片而减轻,反而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钳,死死攥住了她的命脉。
那碗红花汤的余毒还在血液里奔涌,带着腥甜的气息,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往死路上推她。
门轴转动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翠儿被两个粗使婆子拖了出去,临走前,她那双惊恐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主子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屋内重新归于死寂,只有烛火在风中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关氏走了回来。
她手里依旧捏着那串沉香木佛珠,指尖轻轻拨动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深紫色的缎面褙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,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片。
“夫人。”
岑晚晴的声音极轻,带着压抑的颤抖,但字句清晰冷硬。
她没有乞怜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对方。
关氏停下手中的动作,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。
她走到桌边,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。
“你倒是冷静。”
关氏放下茶盏,瓷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吞了那块玉,是想让老夫人心惊肉跳?还是想以此要挟我?”
岑晚晴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凄厉的笑。
“妾身只是想活下去。”
“既然规矩容不下我,那便用命去换一条路。”
关氏轻笑一声,那笑声尖细,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路?在这关府,只有一条路。”
“那就是听话。”
她从袖中掏出一只青瓷小瓶,放在桌上。
瓶身雕刻着精美的莲花纹路,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这是‘安神汤’的药引。”
关氏淡淡地说道,“喝了它,你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。否则,半个时辰后,你会血崩而亡,连同那个孽种一起。”
岑晚晴的目光落在那只小瓶上。
她知道,这不是恩赐,是枷锁。
赵大夫临终前的眼神在她脑海中浮现。
那是一种解脱,也是一种绝望。
他认出了红花汤的毒性,却收了关氏的双倍银子,选择了沉默。
而那所谓的“心头血”,究竟是谁的血?
是关氏自己的隐疾所需,还是那个刚被夺走的男婴的血?
这个问题像一根刺,扎在她的喉咙里,咽不下,吐不出。
“夫人好手段。”
岑晚晴缓缓坐起身,尽管腹部的疼痛让她冷汗直流,但她依然挺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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