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滚过天际。
像巨兽在云层深处低吼。
暴雨如注。
砸在黑色角斗场的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泥点。
程咬金跪在雨中。
膝盖早已麻木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道红痕上。
它还在。
没有因为流放而死斗区而消失。
相反，它变得更清晰了。
不再是简单的朱砂印记。
它像是有生命一般，嵌进了他的皮肉里。
甚至……在跳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和他心跳一致。
“看够了吗？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贺长风站在高台之上。
雪白法袍一尘不染。
他手里拿着那支千年灵木朱砂笔。
笔尖悬空。
像是在等待落款。
又像是在审判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贺长风缓缓开口。
语气优雅。
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你犯了错。”
“就要受罚。”
“死斗区，是弱者的坟墓。”
“也是强者的试炼场。”
“如果你能活下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。
“我就考虑，是否要为你洗去那道‘耻辱’。”
程咬金抬起头。
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。
流过额头。
流过那道红色的痕迹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沉默地看着贺长风。
那种眼神。
不像是在看一个人。
而是在看一块石头。
一块即将被敲碎的石头。
贺长风眉头微皱。
他不喜欢这种沉默。
这种沉默让他感到不安。
仿佛自己手中的权威，正在一点点崩塌。
“带下去。”
贺长风挥了挥手。
动作随意。
像是赶走一只苍蝇。
两名身穿黑甲的死士走上前来。
他们面无表情。
手中握着沉重的铁链。
铁链拖在地上。
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程咬金站起身。
身体有些僵硬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像是一杆枪。
一根钉在耻辱柱上的钉子。
死士将铁链套在他的脖子上。
用力一拽。
程咬金踉跄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稳住身形。
继续向前走。
每一步。
都踩在积水中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周围的观众席上。
嘈杂声渐渐平息。
所有人都盯着这个外门最底层的弟子。
有人嘲笑。
有人冷漠。
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。
毕竟，能让首席亲自出手的人不多。
更何况，还是一个“劣根”。
程咬金穿过狭窄的通道。
进入了死斗区的核心。
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场地。
四周是高耸的黑色石墙。
墙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。
这些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
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。
一旦踏入，就无法离开。
除非死亡。
或者……胜利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。
混合着泥土和腐烂的气息。
让人作呕。
程咬金停下脚步。
环顾四周。
他在寻找对手。
按照规则。
第一场死斗，必须立刻开始。
“来了。”
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一个人影缓缓走出。
身材瘦削。
脸色苍白。
穿着一身绿色的长袍。
腰间挂着几个小巧的瓷瓶。
那是毒师的特征。
内门弟子。
赵无极。
擅长毒术。
以折磨人为乐。
他是贺长风特意安排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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