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别墅厚重的防弹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。
贺晚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,滴进领口,冰冷刺骨。
但她感觉不到冷。
她的注意力全在那盏位于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上。
那盏红灯。
它重新亮了起来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死寂的熄灭,也不是指向闵琛的嘲弄。
这一次,红光稳定、幽暗,像一只窥视的眼睛,死死盯着楼梯口的方向。
它在记录。
也在警告。
贺晚深吸一口气,压住胸腔里翻涌的血腥味。
原主残留的记忆正在和 hers 重叠。
那种被铁链勒进肉里的痛楚,那种绝望到极致的窒息感,此刻正随着每一次心跳,清晰地刺痛着她的神经。
她不是穿越。
她是重生。
回到了原主死亡的那个雨夜。
“贺小姐?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从楼梯下方传来。
老陈举着一把破旧的雨伞,缩着脖子站在转角处。
他的脸色惨白,眼神躲闪,不敢看贺晚,也不敢看那盏红灯。
他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他手里攥着一瓶药,指节泛白。
那是止痛药,也是镇静剂。
他偷偷塞给过贺晚几次,不是为了救她。
只是怕她死得太快,或者死得太难看,给他添麻烦。
“老陈。”
贺晚开口。
声音轻软,带着一丝刚哭过的沙哑。
像是在撒娇,又像是在询问。
老陈猛地一颤,差点把伞掉在地上。
他慌乱地抬起头,结结巴巴地说:
“我……我只是来送点吃的。闵先生吩咐……说您如果饿了,就吃点东西。”
他在撒谎。
贺晚听得出来。
因为老陈的脚步声很轻,但他身上的香水味很重。
那是闵琛常用的味道。
老陈是闵琛的眼线。
或者说,他是这栋别墅里,唯一知道如何绕过某些监控死角的人。
贺晚微微歪头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谢谢陈伯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潮湿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老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背撞上了墙壁。
“不……不用谢。”
他吞吞吐吐地说,“那个……闵先生马上就会下来。他说……要亲自检查您的‘状态’。”
“状态”两个字,他说得很重。
像是在强调某种所有权。
贺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目光落在老陈身后那面破碎的穿衣镜上。
镜面碎裂成蛛网状,映出无数个扭曲的身影。
而在其中一个碎片里,贺晚看到了另一张脸。
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。
但表情惊恐万分,双眼圆睁,喉咙被割开,鲜血喷溅在镜面上,形成一朵妖冶的红花。
那是原主死前的最后一刻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冲击着贺晚的太阳穴。
她咬紧牙关,忍住头痛欲裂的感觉。
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。
如果闵琛真的下来了,她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她必须找到出路。
或者,找到那个能打破这一切的关键。
“陈伯。”
贺晚突然问道,“这半年来,闵琛一直待在监控室里吗?”
老陈愣了一下。
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,低声说:
“是……是的。闵先生很少离开监控室。除非……除非有特殊情况。”
“特殊情况?”
贺晚追问。
“比如呢?”
老陈沉默了片刻。
他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。
最终,他还是没敢说实话。
他只是含糊其辞地说:
“比如……处理一些垃圾。或者……接待客人。”
贺晚冷笑一声。
垃圾?
原主就是被他口中的“垃圾”,扔进了地下室。
而她现在,就要成为下一个“垃圾”。
“我想去趟洗手间。”
贺晚淡淡地说,“这里太闷了。”
老陈连忙点头:
“好,好。洗手间就在前面左转。我……我不进去。”
他像个逃兵一样,转身就想跑。
贺晚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却一片冰凉。
她知道,老陈不会真的走远。
他会躲在某个角落,等着看她的笑话,或者等着向闵琛汇报她的每一个动作。
这是规则。
在这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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