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别墅外墙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枯手在疯狂抓挠。
地下室入口的铁门半掩着,缝隙里透出一股陈年霉味混合着铁锈的腥气。
贺晚站在阴影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人,和她有着同一张脸。
但她知道,那不是我。
那是“回声”。
是闵琛这半年来,一直在寻找的那个“完美复制品”。
也是原主死亡的真正原因。
老陈正蹲在墙角,手里攥着一块脏兮兮抹布,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他听见脚步声,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球里满是惊恐。
看见是贺晚,他像是看到了救星,又像是看到了恶鬼。
“贺……贺小姐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您怎么下来了?上面……上面那位还没下来吗?”
贺晚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缓步走近,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老陈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走到老陈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头顶上方,那个被胶带遮挡了一角的监控探头,红灯微弱地闪烁着。
那是它最后一次闪烁。
紧接着,红光彻底熄灭了。
不是故障,而是电路被切断了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地下室入口区域。
只有远处偶尔划过的闪电,能照亮这一方狭小的空间。
老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,随即死死捂住嘴。
“别怕。”
贺晚的声音轻软,像是在说情话,实则是在下达死亡判决。
“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她在黑暗中摸索到老陈的肩膀,手指用力掐进他的肉里。
老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。
“手机……备用手机……”
贺晚贴着他的耳朵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冰冷的皮肤上,“是谁拿走的?”
老陈浑身僵硬,牙齿打颤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啊!”
“你知道。”
贺晚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质打火机——这是她从闵琛书房顺来的道具,此刻正被她握在手中,虽然没点火,但金属的冰冷触感足以让人战栗。
“这半年来,你每天送饭,看着那个‘她’出入这里。”
“那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人。”
贺晚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你见过她,对吧?”
老陈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颤抖着嘴唇,想要否认,但贺晚手中的打火机盖子开合了一下。
“咔哒。”
清脆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“我说,你知道。”
贺晚再次重复,声音里多了一丝寒意,“如果你不说,我就告诉闵琛,是你把钥匙给了那个‘她’。告诉他,是你协助她偷走了手机,联系了外界。”
“不!不要!”
老陈崩溃地抱住头,嚎啕大哭起来,“是我!是我拿的!是我给她的!”
“为什么?”
贺晚松开手,后退半步,让出一点光亮。
一道闪电劈下,照亮了老陈扭曲的脸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她答应给我钱!”
老陈歇斯底里地喊道,“她说只要我帮她拿到暗格里的备用手机,她就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,还给我一大笔钱!”
“谁给的?”
贺晚追问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那个‘她’啊!”
老陈哭喊着,“那个和贺小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!她就在别墅里!她一直住在这里!”
贺晚眯起眼睛。
果然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“替身”,并不是指她自己。
而是闵琛制造出来的另一个“贺晚”。
一个拥有相同基因、相同记忆植入、甚至可能经过微调的克隆体或实验品。
而真正的原主,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了。
或者说,被替换了。
闵琛需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玩偶,而是一个能够完美替代原主的“产品”。
可惜,产品出现了瑕疵。
或者,是他自己的执念出了问题。
“那个‘她’现在在哪里?”
贺晚继续问。
老陈缩成一团,眼神躲闪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她拿走手机后就消失了……有人说看见她去了后山……”
“消失了?”
贺晚喃喃自语。
如果那个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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