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别墅外墙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监控室的门被推开时，带起一阵潮湿的冷风。
贺晚站在门口，没有立刻进去。
她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照片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照片上那个抱着女孩的男人，侧脸清冷，眼神却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。
那是闵琛。
也是这张脸的主人，此刻正坐在监控室的主控台前。
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。
他背对着门，正在把玩一枚银质打火机。
“咔哒。”
火苗窜起，又熄灭。
如此反复。
像是在倒数某种生命的流逝。
贺晚迈步走进去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，清脆，且规律。
闵琛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面前的一排监视器屏幕上。
屏幕里是一片漆黑。
那是地下室的视角。
或者说，曾经属于贺晚的牢笼。
“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。”
闵琛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但他手里的动作停了。
打火机被他随手扔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贺晚走到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，既能看清他衬衫领口露出的一截后颈，又能随时发起攻击。
或者逃跑。
但她知道，跑不掉。
至少现在跑不掉。
“老陈说，你想见我。”
贺晚轻声说道。
她的声音很软，像是一团棉花，却又藏着针尖。
闵琛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映着屏幕幽蓝的光，显得冷漠而疏离。
“老陈是个废物。”
闵琛淡淡评价了一句。
随即，他的视线落在了贺晚手中的照片上。
那一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贺晚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瞳孔的微缩。
很细微。
如果不是时刻盯着他，根本不会发现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闵琛问。
语气平静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但贺晚知道，他在试探。
他在确认，自己是否真的只是一具没有过去、只会听话的空壳。
贺晚没有回答。
而是将照片举了起来。
就在两人中间。
灯光昏暗，照片上的黑白影像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我在地下室找到了它。”
贺晚微笑着说。
笑容甜美，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挑衅。
“老陈说，这是前女友留下的遗物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直直地看向闵琛的眼睛。
“但我查过了。”
“这张照片的拍摄日期，是五年前。”
“那时候，‘林婉’还没有死。”
闵琛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，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。
“贺晚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他的声音压低，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“有些话，不该说。”
“有些东西，不该看。”
贺晚不退反进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几乎贴上了闵琛的身体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雨水的腥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
贺晚仰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此刻翻涌着危险的风暴。
“我在说，”她一字一顿，轻声细语，“我不是林婉。”
“我也不是你的替身。”
闵琛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伸手抓住了贺晚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，像是铁钳一样收紧。
疼痛从手腕处传来，钻心刺骨。
但这疼痛反而让贺晚更加清醒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原主身体里残留的恐惧和颤抖。
那些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窒息。
绝望。
还有……死亡。
但贺晚压下了这些情绪。
她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我是回声。”
“是你杀不死的那个影子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刀，精准地扎进了闵琛的心脏。
他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贺晚闷哼一声，脸色苍白。
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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