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,混合着暴雨将至时特有的土腥气。
贺晚垂着眼帘,看着闵琛手中那枚银质打火机开合的声音。
咔嚓。
火苗窜起,又熄灭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被无限放大,像是一把钝刀,一下下割在神经上。
她抬起眼,目光越过闵琛的肩膀,落在头顶那盏监控探头上。
那里的红灯,不再像第二章那样被胶带遮挡得只剩一角。
此刻,它变得微弱而闪烁。
忽明忽暗的光晕,像是在呼吸,又像是在预警。
贺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是猎物看向陷阱入口时的表情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闵琛的声音低沉冷淡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手中的拆信刀轻轻转了一圈,锋利的刀刃反射着那点微弱的红光。
“我在想,”贺晚轻声回答,声音软糯,却透着一股寒意,“老陈为什么走得这么急。”
闵琛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转过身,眼神如冰,死死盯着贺晚。
“你管得太多。”
他说。
贺晚没有退缩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,限制着她的行动范围,却限制不住她眼底那股诡异的平静。
“我只是好奇。”
她说,“毕竟,他是这里唯一见过我‘原形’的人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刺进了闵琛的防御机制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手指收紧,拆信刀的刀刃抵在了掌心。
一丝血珠渗出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“原形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中多了一丝危险的玩味。
“你是指,那个死去的林婉?”
贺晚心中一紧。
来了。
这是她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利用原主死亡的真相,去试探闵琛的控制欲底线。
如果闵琛真的认为林婉已经彻底消失,他就不会如此敏感。
除非……
他在害怕。
害怕那个被他亲手埋葬的秘密,重新见光。
“不。”
贺晚摇了摇头,眼神清澈而空洞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我是说,那个只会听话、没有过去的替身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“可惜,替身也会做梦。梦见一些不该记得的东西。”
闵琛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一步步逼近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贺晚的心跳上。
他停在贺晚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那种压迫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