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中央垃圾处理中心B区的穹顶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。
聂远靠在控制台前，肺部的灼烧感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毒气浓度已经超过了致死量的临界值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那些黑色的斑点像霉菌一样迅速蔓延，吞噬着原本清晰的画面。
他盯着那台还在工作的热敏打印机。
吱吱嘎嘎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被无限放大，像是某种节肢动物在啃食骨头。
那张湿透的名单正在缓缓吐出。
第一个名字已经被墨迹覆盖了一半。
聂远伸出颤抖的手，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一股冰冷的黏腻感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。
那是混合了雨水、汗水和机油的味道。
也是死亡的味道。
他试图看清那个名字。
但打印机卡住了。
纸张的边缘粘连在一起，中间夹杂着一团未干的黑色墨渍。
如果不撕开，他就永远不知道自己是猎物，还是猎人。
如果撕开了，也许会发现一切只是荒诞的玩笑。
聂远咬紧牙关，指甲抠进纸页边缘。
“嘶啦。”
一声脆响。
锋利的纸边割破了他的指腹。
鲜血渗了出来，滴在那团墨渍上。
红色的血珠晕染开来，与黑色的碳粉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紫色。
视线彻底模糊了。
聂远眯起眼睛，凑近那张沾血的纸片。
借着控制台屏幕发出的微弱蓝光，他终于看清了那个名字。
不是赵四。
也不是他自己。
是林小雅。
林小雅。
这三个字像三根冰锥，狠狠扎进聂远的脑海。
他的心脏猛地收缩，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之前的所有猜测、所有的反击、甚至刚才触发最高优先级警报时的孤注一掷，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。
老陈留下的不是求救信。
也不是证据。
而是一份精心设计的“献祭顺序表”。
邓刚需要的替罪羊从来都不是聂远。
至少不完全是。
上周非法转运的高辐射医疗废料，导致了一名流浪汉——赵四的变异死亡。
邓刚为了掩盖这个事实，需要有人来承担“违规操作导致辐射泄漏”的责任。
而聂远最近频繁质疑流程严谨性，是个完美的候选人。
但邓刚不敢直接动手。
因为《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