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铁屑一样砸在B区控制室的防爆玻璃上。
聂远没有去管外面那些被雨水泡烂的垃圾袋。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左手边那台冰冷的终端机上。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像是一张死人的面具。
林小雅趴在操作台上，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的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，那是刚才邓刚为了逼问老陈名单的下落，用枪托砸出来的。现在，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，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，眼神涣散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“醒醒。”聂远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林小雅没有反应。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，证明她还活着。
聂远看了一眼终端机右上角的时间：【03:15】。
距离系统彻底重启、数据格式化只剩两小时。而在那之前，他必须拿到邓刚与黑市医生交易的原始录音。那是证明老陈并非意外死亡，而是被灭口的唯一证据。
但他面临着一个死结。
林小雅的终端已经被邓刚植入了物理锁。强行破解会触发60秒倒计时，随后数据自毁。这是邓刚留下的后手，也是他傲慢的证明——他相信没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绕过这道防线。
聂远盯着那个红色的锁定图标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规则。《第44号卫生条例》第12条规定：涉及生物危害级别的终端，严禁非授权人员接入。一旦违规，系统将自动切断所有外部连接，并启动内部熔断程序。
也就是说，他不能“修”好它。他只能“骗”过它。
聂远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湿透的告示纸。
那是老陈留下的东西。上面写着：“禁止清理尸体”。
但聂远知道，这不仅仅是一张告示。在老陈死前，他曾偷偷在这张纸的背面，用指甲刻下了一串极浅的纹路。那不是涂鸦，而是一个简易的生物危害等级标签模板。
老陈是退休环卫员，他太清楚这个系统的漏洞了。系统只识别标签上的颜色代码，不验证标签的来源。
只要把这张纸贴上去，伪装成最高级别的“红色生物危害”，终端就会自动进入隔离模式，暂时屏蔽外部攻击指令。
但这还不够。
要解开物理锁，需要输入林小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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