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生锈的铁钉，密密麻麻地砸在B区屋顶的防水油毡上。
聂远背靠着冰冷的通风管道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台从林小雅那里夺来的终端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惨白得像死人的骨头。
“第44号卫生条例，第三章第七条。”
他低声念出这句话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“高危生物样本发生泄漏或疑似污染时，现场处置人员有权启动‘紧急隔离程序’，并保留原始数据作为免责证据。”
这是规则。也是他唯一的刀。
邓刚站在天台中央，那件反光条雨衣在暴雨中猎猎作响。他手里捏着那本厚重的《违规处罚手册》，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。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，一寸寸刮过聂远的身体，寻找着破绽。
“聂远，你涉嫌破坏公物、袭击同事、非法获取机密数据。”邓刚的声音穿透雨幕，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，“根据《城市清洁队纪律处分法》第十二条，你已被剥夺执法对象身份。现在，你是垃圾。”
聂远没有回答。他盯着邓刚脚边那张被雨水打湿的红色告示纸。
那是“禁止清理尸体”的警示牌。此刻，它的一角已经卷起，露出下面粘着的透明胶带。
聂远猛地抬头，看向邓刚身后的巨大废料仓。
“你上周转运的那批高辐射医疗废料，根本不在特别处置科。”聂远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碎了积水里的玻璃渣，“你在里面混入了什么？人体组织？还是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邓刚厉声喝道，手指扣住了枪柄。
“你伪造了合规文件。”聂远的语速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反问，“但第44号条例规定，所有高危样本必须贴有‘生物危害等级’标签。如果标签缺失或篡改，整个仓库将被视为‘未受控污染源’。”
邓刚冷笑一声：“标签在这里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塑封袋，里面装着一张黄色的标签。上面印着醒目的骷髅标志和“BSL-3”字样。
“你看清楚了，聂远。这是最高级别的生物安全认证。你的那些胡言乱语，在法律面前连屁都不是。”
聂远看着那张标签。
雨水顺着塑封袋滑落，模糊了上面的字迹。但他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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