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干涩的摩擦声，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聂远靠在仓库外围走廊的阴影里，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，砸在脚边那滩黏稠的黑色淤血上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台从隔离舱带出来的旧式终端机，屏幕因为进水而闪烁着不稳定的蓝光。
他在等林小雅。
赵四的口型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：*别相信林小雅。*
但这反而成了线索。如果邓刚想灭口，为什么不直接在这里杀了他？而是把他逼进这个死局，让他去接触那个看起来最无害、最怯懦的夜班护士？
“她在哪？”聂远对着空气低声问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铁锈。
他没有回答自己。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试图让颤抖的手指稳定下来。按照《第44号卫生条例》，非工作人员不得进入B区外围走廊，违者视为污染扩散源，有权就地清除。
但他现在就是那个“污染源”。
走廊尽头的感应灯忽明忽暗。脚步声近了。很轻，带着迟疑的节奏。
林小雅出现了。她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白色防护服，脸上戴着半透明的面罩，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。她的手里抱着一份文件夹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聂……聂远？”她的声音通过面罩传出来，带着明显的结巴和恐惧，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聂远没有动，目光锁定在她怀里的文件夹上，“邓刚让你来的？”
林小雅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脚跟撞上了身后的金属垃圾桶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低下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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