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把钝刀，刮擦着B区地下二层的混凝土墙壁。
聂远贴着湿滑的承重柱移动，呼吸压得很低。这里的空气比地面更稠，混合着霉菌、铁锈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腥味——那是高辐射废料泄漏后特有的气味，像腐烂的水果泡在福尔马林里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被雨水打湿的告示纸。背面的No. 734-Alpha印章已经晕开，但那个红色的“叉”依然刺眼。
根据《第44号卫生条例》第三章第十二条：所有非标准流程产生的废弃物，必须在三分钟内完成分类并上报终端。如果超时，系统会自动标记为“违规滞留”，责任人将面临绩效清零甚至行政停职。
但现在，系统失灵了。或者说，有人故意让系统“看”不到这里发生的事。
聂远停在仓库外围的铁丝网前。暴雨导致监控探头频繁重启，画面雪花闪烁，形成了完美的盲区。这是邓刚想要的效果，也是聂远唯一的活路。
他蹲下身，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网。网眼上挂着一只半透明的塑料手套，边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不是垃圾袋里的血。是新鲜的，还在微微颤动。
聂远瞳孔收缩。他伸出两根手指，捏起那只手套的一角。手套内侧有一行模糊的小字：*市一院·病理科·赵四*。
赵四？
那个三天前因为“操作不当”被辞退的老员工？
聂远的手指僵住了。记忆深处闪过老陈沙哑的声音：“别碰不该碰的东西，尤其是带编号的手套。”
就在这时，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。
“B区入口封锁。任何人不得进出。重复，B区入口封锁。”
是邓刚的声音。冷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聂远猛地抬头。透过铁丝网缝隙，他看见两束强光手电的光柱正在仓库门口扫视。那是清洁队的人，穿着反光条雨衣，手里拿着警棍。
他们不是在巡逻，是在搜捕。
聂远迅速将染血的手套塞进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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