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，黏在宋默的皮肤上。
这里没有光，只有上方格栅缝隙漏下的几缕惨白月光，和远处配给中心传来的低频嗡嗡声。
宋默蜷缩在铁皮夹层里，手指死死扣住那张口粮卡编号709。
卡片边缘已经磨损发白，背面的小字像蚂蚁一样爬进他的视网膜：*违规者连带责任追溯期：永久*。
他刚才逃了。
从任主管的办公室，一路爬上废弃的通风井，躲进了这个连老鼠都不愿栖身的死角。
指尖的红斑还在跳动，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老赵就坐在他对面，背靠着生锈的风扇叶片，手里捏着那半块金黄色的面包。
十年前从未过期的面包。
在这个连发霉苔藓都要凭票供应的年代，这块面包散发着一种近乎妖异的香气。
麦香、黄油味，甚至带着一丝甜味。
宋默的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，胃液分泌带来的灼烧感让他几乎要尖叫出声。
但他不敢动。
他在观察老赵的手。
那只手很稳，稳得不像一个被系统判定为“冗余人口”的老人。
指甲修剪得整齐，指关节处没有长期劳作的茧子，反而有一圈淡淡的银色痕迹——那是长期佩戴纳米监测芯片留下的压痕。
“吃吧。”
老赵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他把面包往前递了递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宋默身后的黑暗。
宋默深吸一口气，压下体内的饥饿感，低声问道：“陈伯呢？”
老赵没有回答，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。
宋默眯起眼睛，目光落在老赵制服领口的一枚纽扣上。
那枚纽扣是暗红色的，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叉号。
那是“转化者”的标志。
“你已经被转化了。”宋默的声音很轻，带着试探，“所以你是来执行清理任务的？”
老赵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敲击桌面的节奏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。
“陈伯没有被清除。”老赵终于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证明，“他被回收了。”
“回收？”宋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他的生物数据被提取完毕，肉体作为有机废料处理，意识上传至中央数据库，成为新的监控节点。”
老赵抬起头，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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