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扎进地下管网的缝隙里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、霉斑和腐烂有机物混合的酸臭味。
宋默贴着湿滑的墙壁移动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生怕踩到那些看不见的陷阱或监控探头。
他的左脸颊火辣辣地疼。
那个鲜红的叉号，像是烙铁留下的印记，无论怎么擦拭，都顽固地嵌在皮肤纹理中。
这是“污染者”的标志。
在废土边缘，这意味着信用破产，意味着被系统标记为不稳定因素，更意味着——任何与你有深度接触的人，都会被视为潜在的风险源。
他攥紧了口袋里的东西。
一张撕碎的照片，一块用油纸包裹的压缩饼干。
那是陈伯留给孙子的最后一点念想，也是宋默现在唯一的筹码。
他必须找到老鬼。
只有黑市中间人老鬼，才拥有进入深层安全区的渠道。
也只有那里，能切断任主管通过口粮卡发出的追踪信号。
宋默在一处废弃的泵站前停下。
生锈的铁门半掩着，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
泵站内比外面更潮湿，墙壁上长满了发黑的苔藓。
老鬼坐在一张由废旧轮胎堆叠而成的椅子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齿轮。
他没有抬头，只是冷冷地说道：
“滚出去。”
声音沙哑，带着长期吸入粉尘后的颗粒感。
宋默没有动。
他知道老鬼听不见外面的雷声，但他听得见自己心跳如鼓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口粮卡。
编号709。
卡片背面那行小字在阳光下几乎不可见，但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却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是任主管亲手写下的批注：*观察对象已隔离，无需回收。*
“我要买路。”宋默低声说，语气谦卑得近乎谄媚，“我想去深层区。”
老鬼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宋默的脸，在那道红叉上停留了一秒。
随即，他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你脸上带着‘污染’，还想进干净的地方？”
老鬼站起身，走到宋默面前。
那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，夹杂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。
“你知道规矩。”老鬼伸出粗糙的手指，轻轻点了点宋默的额头，“任何与‘污染者’深度接触的人，都会被系统记录。我帮你，就是自毁前程。”
宋默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他知道老鬼说得对。
在这个时代，信任是最昂贵的奢侈品，而风险是致命的毒药。
“我有东西可以换。”宋默从怀里掏出那块油纸包裹的压缩饼干，以及那张撕碎的旧照片。
照片上是陈伯和他孙子模糊的合影。
虽然已经破碎，但那份温情依然清晰可见。
“这是陈伯留给孩子的食物。”宋默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还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