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。
宋默站在第7号配给中心后巷的阴影里，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进领口，冰冷刺骨。他手里攥着那张编号709的口粮卡，卡片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。红叉依然鲜艳，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，死死盯着他的视网膜。
任主管刚才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：“证据链必须完整。证人只是开始，赃物才是关键。”
如果拿不到所谓的“赃物”，老赵的证词就是废纸。而如果没有证词，709号就会变成黑户。一旦变成黑户，明天这个时候，宋默的父母就会因为断粮而被清理出居住舱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表。下午三点。距离任主管要求的“最终核实”还有八个小时。
宋默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。他转身走向废弃生活区C栋。那里是贫民窟的边缘，也是陈伯住的地方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，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，才能照亮满地堆积的垃圾和腐烂的纸板。宋默放轻脚步，鞋底踩在黏腻的水渍上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他习惯性地观察四周，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个昏暗的角落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匕首——那是他在废土生存的唯一底气，尽管他知道，这把刀对付不了任何持枪的卫兵。
陈伯的门虚掩着。
宋默停在门口，没有立刻推门。他侧耳倾听。里面很安静，只有雨声。这种安静让他感到不安。通常，老人为了节省能源，会在白天保持绝对的寂静，但此刻的死寂更像是一种等待。
他推开门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潮湿的霉气。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天花板上，灯丝颤抖着，仿佛随时会熄灭。
陈伯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。
他没有反抗，也没有逃跑。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背佝偻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，看着宋默走进来。
宋默的心跳加速。他原本计划趁老人不备，翻找那个传说中的“偷窃物资”。根据老赵的证词，陈伯藏匿了一块未过期的压缩饼干。那是重罪。足以让陈伯被立即驱逐，也足以洗清宋默身上的红叉。
“你来了。”陈伯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。
宋默没有回答。他慢慢走近，目光快速扫视房间。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杂物，墙皮剥落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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