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卫科赵刚把剪报收走时，动作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瓷器。
他把那叠泛黄的报纸塞进牛皮纸袋，封口处贴上了“机密”的红条。
「萧同志，这是组织程序。」
赵刚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只有公事公办的冷硬。
他指了指门外两个站岗的民兵。
「在你宿舍门口守着，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。」
萧清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那个红条。
朱砂印鲜红刺眼，像一道凝固的血痂。
她知道，这不是保护，是隔离。
切断她与外界的联系，就是切断她翻盘的可能。
陆远被带走调查的消息，像一阵风，吹遍了整个家属区。
没有人知道真相，只知道分房委员会出了乱子。
陈主任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。
他反复擦拭着那张《一九八三年第三季度分房名额公示表》。
表格已经被撕碎，碎片散落在桌面上，像一场狼藉的雪。
「上面要检查……」
陈主任喃喃自语，手指颤抖着去捡那些碎片。
「中午前必须完成公示……怎么就乱了套？」
他想起昨天下午，陆远在他办公室里的样子。
陆远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袖口整洁，眼神回避。
「陈主任，这事不能声张。」
陆远当时说，声音温和却带着算计。
「为了工厂的形象，也为了大局。」
陈主任当时点了点头。
他默许了陆远的违规操作，因为陆远的父亲手里握着调动资源的钥匙。
但现在，这把钥匙断了。
萧清站在档案室的窗外，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昏黄的灯光。
她不能回宿舍，只能躲在这里。
档案室的老王早就下班了，这里空无一人。
她轻轻推开虚掩的门，一股陈旧的纸张味扑面而来。
那是岁月发霉的味道，也是秘密腐烂的味道。
她在书架间穿梭，指尖划过一个个厚重的档案袋。
牛皮纸粗糙的质感摩擦着她的指腹，带来一种真实的触感。
她在找一样东西。
一样能证明陆远清白的东西，或者，一样能证明他有罪的东西。
她的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抽屉上。
那是陆远以前的办公桌，现在已经被清空，只留下一些灰尘。
萧清拉开抽屉。
里面空空如也，除了几根断裂的铅笔头。
她不死心，继续翻找。
直到她的手指触碰到夹层底部的一张硬纸板。
用力一抠，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掉了出来。
是一张未寄出的信纸。
信封上没有邮票，也没有地址。
但抬头写着：省纪委。
萧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展开信纸，字迹潦草，墨迹深浅不一。
这是一份匿名举报信的草稿。
举报人声称，分房名单中存在严重的利益输送。
而接收举报人的名字，赫然写着：萧清。
不，不是写着。
是签名。
在那个落款处，歪歪扭扭地签着“萧清”两个字。
笔锋尖锐，转折生硬，带着一种刻意的模仿感。
萧清盯着那个签名，感觉血液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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