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夜的凉意顺着窗缝钻进来，萧清坐在床边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黄铜钥匙。
这是从陆远上衣口袋里摸出来的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他醉醺醺地回到家，连鞋都没换就瘫倒在床上，鼾声随即响起。
萧清屏住呼吸，动作轻得像一只猫。
她先是搜遍了衣柜、抽屉，最后才在他的枕套下，触到了那个硬质的信封。
信封很薄，但手感沉重。
那是苏敏的信件原件。
之前的剪报只是复印件，缺乏最关键的原始笔迹和邮戳。
而这一份，带着陆远私藏的体温，也带着无法抵赖的证据链闭环。
萧清没有立刻拿走它。
她知道，现在的时机不对。
一旦东西消失，陆远醒来后会立刻警觉，甚至可能销毁其他关联物。
她要做的，不是偷走证据，而是确认证据的存在，并留下一个只有她能解开的谜题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平时用来记账的黑色钢笔。
笔尖在信封背面的空白处，极轻地划了一下。
没有墨水，只有一道浅浅的压痕。
这道压痕的位置，恰好对应着信纸上那句「房子到手后，我们就离婚吧」中的「离」字。
这是一个只有她和陆远知道的暗号。
三年前，他们刚恋爱时，陆远曾用这种方式在日记本上标记过重要的日子。
如今，这个暗号成了审判他的刑具。
萧清将信封重新塞回枕头底下，位置分毫不差。
她躺回床上，闭上眼睛，调整呼吸，直到身体放松下来。
大约过了半小时，陆远的鼾声变得均匀深沉。
萧清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床头柜上。
那里放着《一九八三年第三季度分房名额公示表》的复印件。
真正的原件，此刻正锁在陆远办公室的抽屉里。
而那把打开抽屉的钥匙，就在她的手心，微微发烫。
就在这时，电话铃响了。
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，像一把刀划破了夜晚的宁静。
萧清浑身一僵，心脏猛地收缩。
陆远在睡梦中皱了皱眉，手本能地向床头摸索。
萧清迅速翻身，假装被惊醒，迷迷糊糊地坐起身，声音沙哑：「谁啊？」
陆远已经接起了电话，声音有些含糊不清：「喂？」
听筒里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，带着刻意压抑的兴奋：「远哥，你睡了吗？」
是苏敏。
萧清静静地听着，手指紧紧攥着床单，指节泛白。
陆远翻了个身，侧对着萧清，声音瞬间清醒了几分：「还没，怎么了？」
「陈主任那边松口了，说只要把那份‘特殊说明’补上去，公示表就能改。」
苏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，「你答应我的事，可别忘了。」
陆远沉默了几秒。
萧清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沉，陆远似乎站了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月光洒在他身上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「放心，」陆远的声音低沉而平稳，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冷静，「那份原件在我手里，没人能查出来。」
「但是……」苏敏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有些不安，「萧清她今天在学校闹得那么大，会不会查出什么？」
「她是个聪明人，但也只是个女人。」
陆远冷笑了一声，语气中满是轻蔑，「她以为剪下一张纸就能翻天？太天真了。」
萧清的心像被冰水浇透。
原来，在他们眼里，她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。
「对了，」陆远突然说道，「你寄来的那封信，我处理掉了。」
萧清瞳孔骤缩。
处理掉了？
难道陆远早就发现了她的行动？
「处理掉了？」苏敏有些惊讶，「那证据呢？」
「当然是用复印件替换了原件。」陆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，「我把原件藏在了一个她永远找不到的地方。」
萧清脑海中闪过陆远枕头下的触感。
不，不对。
如果陆远真的处理掉了原件，那他为什么还要让她看到那封伪造的信？
除非……
萧清的目光再次落向枕头下方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信封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张折叠整齐的旧报纸。
萧清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
陆远转移了物品。
他早就察觉到了危险，所以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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