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，老城区喧闹拥挤的生鲜菜市场入口摊位前。
空气里混杂着腥湿的鱼腥味、腐烂菜叶的酸气，以及廉价香烟燃烧后的焦油味。石坚站在摊位前，手里提着两袋刚称好的精品蔬菜，塑料袋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滴落，在地面砸出极轻的声响。
方丽娟站在他对面，一身剪裁得体却略显俗气的名牌套装，手里正拿着手机刷着短视频，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冷笑。她没看石坚，而是用戴着金戒指的手指，嫌弃地拨弄着摊位上的一把青菜。
“这菜蔫了。”方丽娟头也不抬，声音尖利，穿透了周围嘈杂的叫卖声，“石坚，你这就是给我送这种垃圾？今天是婉儿生日聚餐的前置采购，你让我在亲家面前丢人现眼？”
石坚平静地看着她。他的目光先落在方丽娟那双涂着鲜红指甲油、正用力掐住菜梗的手上，然后才缓缓移向她的眼睛。
“这是有机种植的‘玉女’黄瓜，表面有水珠是正常的保鲜状态。”石坚的声音低沉平稳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，“而且，这是按照您昨天微信里要求的规格采购的。如果您觉得不满意，可以拒收。”
“拒收？”方丽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鄙夷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一个靠我女儿养活的赘婿，还敢跟我谈条件？这菜就是烂的，你必须退！不然别想进门！”
周围的邻居开始驻足围观。王大妈挤在最前面，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，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神情。
“哎哟，丽娟啊，你这女婿也不行啊。”王大妈大声嚷嚷，故意提高音量，让周围的人都听见，“天天送点烂菜叶子，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，真是给咱们小区长脸。”
“就是，听说方志强那家公司最近风声紧，他老婆也跟着紧张，怕不是连买菜钱都要算计吧？”另一个胖阿姨附和道，眼神在方丽娟身上打转，似乎在确认某种传闻。
方丽娟的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恢复了傲慢。她需要在这群邻里面前树立威信，更需要通过贬低石坚来确认自己在家庭中的绝对地位。
“少废话！”方丽娟将手机塞进包里，双手抱胸，下巴扬得高高的，“今天这菜我不收了。另外，把你之前送的那批货的钱也退了，我看你们就是想在价格上坑我们方家。”
石坚心中涌起一股寒意。他知道方丽娟在无理取闹，但这不仅仅是家事争吵，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。他想起了昨晚窗外那个身影，想起了王大妈那句意味深长的话：“他烧了副本，看来我们低估了这个赘婿。”
那一刻，石坚明白了。王大妈不是普通的八卦老太，她是方志强安插在身边的眼线，或者说，是某种更庞大势力的一部分。而方丽娟今天的表现，绝非一时冲动，而是有人授意，或者至少是有人默许。
他们想逼他就范，想让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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