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零五分，老城区生鲜菜市场的喧嚣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方丽娟瘫坐在沾满泥水的地上，高跟鞋歪斜在一边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刚才那一扑，不仅没抢到合同，反而把自己摔进了更深的泥潭。
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群，此刻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王大妈缩在角落，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，眼神闪烁，不敢与石坚对视。
李摊主握着对讲机的手在抖，但他没有按下通话键，只是死死盯着石坚公文包的方向。
石坚整理了一下衣领，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在参加一场普通的商务谈判。
他低头看着方丽娟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岳母，”石坚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，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方丽娟浑身颤抖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她的右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东西，指节泛白，青筋暴起。
那不是合同。
石坚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
在极度的恐慌中，人下意识保护的往往是比眼前危机更致命的秘密。
方丽娟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厉。
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，高举过头顶。
“你们不能抓我！我是病人！”
她尖叫着，声音尖锐刺耳，试图用疯狂来掩盖恐惧。
那是一张医院的精神科诊断证明。
上面盖着某知名三甲医院的红章，日期是昨天。
诊断结果写着：重度焦虑伴间歇性精神障碍。
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惊呼。
“哎呀，这就疯了？”
“难怪之前那么泼辣，原来是病啊。”
窃窃私语声重新响起，带着几分怜悯，更多的是看戏的兴奋。
李摊主犹豫了一下，对着对讲机低声说道：“指挥中心，嫌疑人疑似精神异常，请求支援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奥迪A6疾驰而来，急刹在菜市场门口。
车门打开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跳下车。
他是方志强的弟弟，方志强本人还在外地出差，但作为家属代表，他必须到场。
方志强——不，这是方立强，方丽娟的小叔子。
他快步冲过来，一把推开挡路的摊贩，冲到石坚面前。
“住手！谁让你们动她的？”
方立强气势汹汹，眼神凌厉地扫视四周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姐姐，又看向石坚手中的公文包，眉头紧锁。
“这是我的家事，跟你们没关系。”
他对李摊主说道，语气强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李摊主愣了一下，毕竟方家在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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