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一刻，老城区菜市场入口的空气里弥漫着烂菜叶和腥水的混合气味。
方丽娟站在摊位前，高跟鞋尖抵着湿漉漉的地砖，像踩在石坚的尊严上。她手里那根蔫掉的青菜被捏得变形，汁液渗出，染绿了她昂贵的大衣袖口。
“这就是你送来的货？”方丽娟的声音尖锐，穿透了周围嘈杂的叫卖声，“这菜叶子都黄了，你是想毒死我，还是想气死建国？”
围观的人群瞬间聚拢。王大妈挤在最前面，手里的塑料袋勒得指节发白，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“哎哟，丽娟啊，这女婿也不行啊。”王大妈大声嚷嚷，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，“吃软饭还这么挑三拣四，难怪建国走得早，说是心累死的。”
方丽娟冷笑一声，将青菜狠狠摔在地上。
泥水溅起，落在石坚锃亮的皮鞋面上。
石坚没有低头看鞋，也没有看地上的菜。他平静地看着方丽娟的眼睛，目光沉静如水，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岳母，”石坚开口，声音低沉平稳，“这是有机种植，叶片发黄是自然现象。至于退货，合同第七条写得很清楚，生鲜产品一经签收，非质量问题不予退换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《独家供货协议》。
纸张已经有些褶皱，那是昨天雨水浸泡后的痕迹。但此刻，在日光灯下，它显得格外沉重。
方丽娟瞥了一眼那张纸，嗤之以鼻。
“就这张废纸？石坚，你别以为拿张破纸就能吓唬我。在这个市场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她伸出手，想要抢夺合同。
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，意外发生了。
方丽娟指甲上的美甲脱落了一角，锋利的边缘划破了她的食指。一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，正好滴落在合同的签名栏附近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滴血。
方丽娟惊呼一声，下意识地去捂伤口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而石坚的眼神微动。
他知道，这一刻终于来了。
血液渗入纸张纤维的速度比预想的要快。那些原本透明的隐形水印，在接触到特定血液成分后，开始发生化学反应。
那不是普通的防伪标记。
线条交错，构成一个复杂的几何图案——一只展翅的鹰，爪子里抓着一枚硬币。
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。
他们好奇地盯着那个图案，窃窃私语声逐渐变大。
李摊主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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