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龙气体喷出的瞬间，VIP室里的空气被抽干。
谢辞没有咳嗽。
他屏住呼吸，右手死死按住那份文件夹的右下角。
左手迅速抽出那支万宝龙钢笔——那是他从助理口袋里顺出来的。
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在比对。
三年前卷宗里的那份签名，用的是德国施耐德钢笔水。
那种墨水干燥极慢，渗透进纸张纤维后，会形成一种独特的晕染边缘。
而眼前这份对赌协议上的签名，墨迹干爽、锐利。
这是近期流行的速干碳素墨水。
倒签。
有人用假死的人名，在三年后的今天，重新签了一份文件。
为了掩盖资金流向的真实路径。
谢辞抬起头。
他的脸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显得苍白。
“你还要烧掉它吗？”
他说。
声音平稳，像是在朗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助理瘫坐在墙角。
他的肺部因为缺氧而剧烈起伏。
哈龙气体无色无味，但剥夺氧气后的窒息感，像是一只无形的手，扼住了喉咙。
他看着谢辞。
眼神里不再是恐惧，而是困惑。
他不明白，为什么这个已经被行业除名的废物，还能一眼看穿顾廷深精心编织的谎言。
“顾廷深……不懂……”
助理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
“他只知道复制粘贴。”
谢辞松开手。
文件夹落在地毯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没有去捡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。
雨还在下。
暴雨如注，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污垢。
也冲刷着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秘密。
“林婉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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