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裹住恒隆广场B3层的地下机房。
谢辞站在通风口旁,指尖轻轻划过金属格栅。
那里有一滴冷凝水正在积聚,即将坠落。
他盯着那滴水珠,眼神平静得像是在观察一个死物。
林婉以为她藏得很深。
但她忘了,任何物理存在都会留下痕迹。
比如鞋底沾上的特殊橡胶碎屑,比如空气中微弱的臭氧味,比如这处从未对公众开放的地下金库入口特有的湿度。
“顾廷深的律师团已经发了紧急禁令。”
助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“他们冻结了你手中所有证据的法律效力。你现在闯入这里,属于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,还会破坏商业机密。”
谢辞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伸出手,接住了那滴落下的冷凝水。
冰凉,刺骨。
“法律是程序的游戏。”
谢辞说。
“而我要做的,是打破程序。”
他将水滴抹在袖口,动作缓慢而精准。
就像他在法庭上拆解每一份合同那样。
不紧不慢,不留余地。
他走到那扇标着“废弃管道维护区”的铁门前。
门上没有锁孔,只有一个老式的指纹识别器。
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警告灯。
那是顾廷深留下的最后防线。
也是林婉炫耀资本时,刻意忽略的漏洞。
谢辞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微型芯片。
那是他从顾廷深助理断裂的手腕戒指中取出的备份密钥。
插入接口。
绿灯亮起。
机械锁舌弹开的声音,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像是某种枷锁被强行扭断。
他没有停顿,直接推开了门。
电梯井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声。
那不是风声。
是服务器运转的声音。
顾廷深以为只要控制了文件,就能控制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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