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湿透的棉被，死死裹住‘深蓝’银行VIP室的玻璃幕墙。
谢辞站在走廊尽头。
这里没有监控死角。
但他知道，顾廷深的助理——那个在洗钱名单里出现过三次的年轻人，此刻正背对着门，整理着桌上的文件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水味，混合着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陈旧灰尘气息。
谢辞推开门。
脚步声很轻，但在死寂的室内，清晰得像心跳。
助理猛地回头。
瞳孔瞬间收缩。
他没有尖叫，也没有按警报。
他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桌下的红色按钮上。
“你不该来这里。”
助理的声音很冷，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。
谢辞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助理身后那台正在闪烁红灯的服务器主机。
硬盘指示灯的频率，是销毁程序启动的信号。
每秒三次。
这是军用级数据擦除的标准频率。
这意味着，只要再过三十秒，这里所有的交易记录，都会变成无法恢复的二进制乱码。
谢辞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让开。”
他的语调平稳，像是在朗读一份免责声明。
助理冷笑一声。
他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那块百达翡丽。
表盘上的夜光指针，指向八点零五分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助理站起身，身形高大，挡住了通往保险柜的路。
“这里是私人领地。你涉嫌非法入侵和破坏商业设施。警察还有两分钟就到。”
他说得很有底气。
因为在他的计划里，这两分钟足够硬盘清空，也足够安保人员将他这个“无辜”的员工保护起来，同时把谢辞这个闯入者扭送警局。
谢辞的目光落在助理的手上。
那只手紧紧攥着一支钢笔。
万宝龙149。
笔帽上的珐琅徽章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顾廷深常用的那一支。
谢辞记得很清楚。
三天前，他在顾廷深的办公室外，见过这道划痕。
当时顾廷深正在嘲笑他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废物。
现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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