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供暖枢纽大厅的穹顶下，十二根直径两米的钛合金主管道如同巨蟒般盘踞，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热流。方远站在检修平台上，脚下的金属格栅传来细微的震颤——那是主循环泵在超负荷运转下的哀鸣。
“看。”顾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温和得像是实验室里培养皿里的恒温水，“新都还在呼吸。一千万人的体温数据正在实时上传至圣殿，误差小于0.1度。这就是秩序，方远。你刚才制造的混乱，不过是一次微不足道的系统抖动。”
方远没有回头。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从老陈遗物中找出的备用密钥卡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听得见自己的心跳，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腔，但他知道，只要这双眼睛还盯着那些管道，他就不会死。至少现在不会。
“呼吸？”方远冷笑一声，语速极快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，“顾主管，你的传感器是不是坏了？B-7区的主管道裂缝已经扩展到了临界值，现在的压力读数显示的是‘稳定’，但实际应力已经超过了材料极限的150%。你们在用算法掩盖物理事实，就像用止痛药掩盖癌症晚期。”
顾森转过身，白色的制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左手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闪烁着幽蓝的光芒，那是连接圣殿的信号中继，也是他权力的象征。
“算法是为了保护大多数人。”顾森缓缓走近，每一步都踩在精确计算的节奏上，“如果让底层居民知道他们的热量配额正在被非法转走，他们会恐慌，会暴动。而恐慌会导致能耗激增，最终导致整个系统的崩溃。所以，我们必须撒谎。这是为了生存的必要之恶。”
方远猛地转身，目光如刀：“必要之恶？那你呢？你的体温数据是多少？”
顾森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平静。“我的数据很正常。36.8度，标准区间。”
“骗鬼。”方远向前迈了一步，手中的密钥卡几乎要插进控制台的插槽，“我看过你的医疗记录备份，虽然加密等级很高，但我破解了外层。你的基础代谢率只有正常人的40%，你在靠高剂量的‘寒素’维持生命体征。一旦断电，或者药物断供，你会在十分钟内冻成冰棍。你比任何人都害怕寒冷，顾森。”
顾森的眼神冷了下来，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温了几度。“你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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