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远蹲在能源局外围广场的排水沟盖板下，指尖死死扣住一块生锈的铁皮。
这里的空气冷得像刀片，刮过裸露的皮肤时发出细微的嘶鸣。他不敢抬头，只能透过缝隙观察上方那枚悬浮在半空的蓝宝石戒指——不，不是戒指，是信号源。顾森刚才那句“上面”的命令，让方远意识到那枚戒指并非单纯的体温监测器，而是一个中继节点。
信号频率极低，穿透力极强，正以一种诡异的节奏向新都市核心区深处发送数据。方远从怀里摸出一个改装过的频谱分析仪，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跳动，像是一颗即将破裂的心脏。
“滴——”
分析仪发出一声短促的警报。方远眯起眼，迅速调整增益。信号没有指向顾森的办公室，而是越过了层层防火墙，直抵城市最核心的区域——恒温圣殿。
那里是新都的地热循环中枢，也是权贵们享受绝对恒温的禁地。
方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如果戒指连接的是圣殿，那么顾森所谓的“权贵客人”，根本就不是什么临时到访的大人物，而是圣殿本身。或者说，是圣殿里那些正在被过度抽取热量的“人”。
他想起老陈以前喝醉时嘟囔的话：“新都的热能不是无限循环，它是吃人的。”当时他以为那是老人的胡言乱语，现在看，这竟是最残酷的真相。
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方远猛地屏住呼吸。那是磁悬浮巡逻车的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，但方向不对。它们没有按照常规的环形路线行驶，而是直接切断了通往地下三层的通道，停在了排水沟的正上方。
车门滑开，白色的制服靴子踩在积水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顾森走了下来。他的白色制服依然一尘不染，但在昏暗的灯光下，方远注意到他左手的动作有些僵硬。那枚蓝宝石戒指的光芒比之前更亮，甚至带着一种不正常的脉动，仿佛在透支着某种能量。
“方远。”顾森的声音温和得令人作呕，像是裹了一层冰霜的糖纸，“你跑得很快，但你的体温调节系统已经过载了。根据我的估算，你现在的核心温度只有34.2度。再跑下去，你的肌肉会在十分钟内开始痉挛。”
方远没有说话，只是紧紧握着手中的扳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知道顾森在撒谎，或者至少是在夸大其词。电磁脉冲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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