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密,敲打在窗棂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正厅内的红烛被风吹得摇曳不定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闵氏端坐在主位之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金线刺绣。
那触感冰凉,却让她原本有些躁动的心绪慢慢沉淀下来。
她看着台下那对即将交杯的新人,目光并未停留在侯爷那张伪善的脸上,而是死死锁住了那只盛满合卺酒的玉杯。
杯壁剔透,酒液微黄,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但在闵氏眼中,那哪里是酒,分明是一滩粘稠的血。
“夫人,吉时已到。”
礼生高声唱喏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侯爷深吸一口气,伸手去接夏姨娘递来的酒杯。
他的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刚才那场令人窒息的对峙从未发生过。
夏姨娘眉眼含笑,眼尾却藏着几分狠厉。
她故意将身子前倾,几乎要贴到侯爷身上。
这一举动,既是示好,也是一种无声的挑衅。
她在向全场宣告:从今往后,这建昌侯府的后宅,不再是闵氏的一言堂。
闵氏垂眸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手,做了一个“停”的手势。
动作很轻,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窗外的雨声,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侯爷的手僵在半空,眉头微皱:“夫人?”
夏姨娘也愣住了,脸上的笑容僵住,随即化作一抹委屈的红晕。
“姐姐这是何意?”
她声音娇柔,却字字带刺,“今日乃是纳妾大喜,姐姐莫不是还要挑三拣四不成?”
闵氏抬眼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规矩。”
她吐出这两个字,语气平缓,却不容置疑。
“未净手,未漱口,如何能饮这合卺酒?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
大长老们面面相觑,显然没想到一向守礼的闵氏会在此时提出这种琐碎的要求。
侯爷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深知闵氏的用意。
这是在拖延时间,也是在试探。
但他不能退。
一旦退了,今日这场仪式便成了笑话。
更重要的是,他不想让那些长老看出端倪。
“夫人说笑了。”
侯爷强笑道,“你我夫妻,何必如此拘泥小节?夏氏刚沐浴更衣,洁净得很。”
夏姨娘顺势附和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,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,只要这杯酒喝下去,她就彻底坐稳了姨娘的位置。
哪怕只是名义上的。
闵氏没有理会他们的辩解。
她站起身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