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钟府后园的芭蕉叶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柳婉披着湿透的嫁衣,指尖死死攥着那枚滚烫的玉牌。
“林”字在掌心灼烧,像是一块烙铁,烫得她心口发颤。
这玉牌并非钟远所赠,而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遗物。
母亲曾说,若有一日此物发烫,便是林家旧案重提之时。
可如今,这玉牌为何会在此刻发烫?
柳婉抬眸,目光穿过雨幕,落在花园深处那扇常年紧闭的偏院门上。
门扉斑驳,锁链锈迹斑斑,却隐隐透着一股阴冷的煞气。
那是钟远最隐秘的禁地,也是他所有秘密的藏身之所。
春桃昏迷前那句含混不清的“眼线”,此刻在柳婉耳边回响。
若春桃说的是真的,那么这偏院里,藏着什么?
柳婉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
她不能退。
退了,便是死路一条。
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鬓发,迈步向偏院走去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刚走到假山旁,一阵细微的剪刀声传入耳中。
“咔嚓。”
声音清脆,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柳婉脚步一顿,身形隐入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中。
透过枝叶的缝隙,她看见一个身影正站在花丛间。
那人穿着一身素净的淡青色衣裙,与周围喜庆的大红格格不入。
手中握着一把银亮的剪刀,正在修剪一株盛开的牡丹。
动作优雅,神情专注,仿佛外界的风雨与她无关。
柳婉眯起眼睛。
这人是谁?
钟府的后院,除了婆母和妻妾,怎会有如此陌生的女子?
而且,这女子的衣着打扮,绝非钟府的下人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那女子袖口处,隐约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。
手腕上,戴着一只翠绿的玉镯。
那只玉镯,柳婉见过。
就在三个月前,柳家陪嫁的账册里,曾记录过一只同款的玉镯,被送往了钟府的一个外室家中。
而那个外室的名字,正是——林氏。
柳婉的心猛地一跳。
原来,春桃口中的“眼线”,指的竟是这个林氏?
不对。
若是林氏,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
难道,钟远不仅纳了林氏为外室,还将她藏在了后院?
这简直是胆大包天!
钟远就不怕婆母发现吗?
柳婉冷笑一声。
看来,钟远是真的疯了。
为了掩盖赌债,为了吞并柳家的嫁妆,他不惜铤而走险,甚至将私通之事做得如此明目张胆。
他以为,只要封锁消息,就能瞒天过海。
可他忘了,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尤其是,当火种已经点燃的时候。
柳婉正欲再观察片刻,忽然,那林氏手中的剪刀停住了。
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缓缓转过头来。
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扫视着四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