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钟府朱红的大门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大堂内,红烛高烧,泪痕蜿蜒而下,滴落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,瞬间被水汽晕开。
柳婉端坐在喜床之侧,身上那件绣着鸳鸯戏水的翟衣沉重得如同铁甲。
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暗袋,那里空空如也,却装着她这一夜所有的筹码。
半刻钟前,春桃神色慌张地来换酒。
那丫鬟的手抖得厉害,酒液洒出几滴,落在桌角,泛起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。
柳婉当时并未点破,只是用帕子拭去,顺势将那只沾染了毒性的酒杯推远。
如今,那杯酒还在案几上,晃荡着诡异的涟漪。
大门突然被撞开,冷风裹挟着雨水灌入。
钟远一身大红喜服,面色阴沉如水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象征权力的玉佩。
他的眼神阴鸷,扫过大堂内的每一个角落,最终定格在柳婉脸上。
“夫人好兴致。”钟远的声音压抑着怒火,“竟有闲情逸致在此静坐?”
柳婉抬起眼帘,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夫君归来,妾身自然是在等您共饮合卺酒。”
她指了指案几上的金杯。
钟远目光一凝,快步上前,伸手去拿酒杯。
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杯沿的瞬间,柳婉忽然开口:“夫君且慢。”
钟远动作一顿,回头看她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:“怎么?夫人怕了?”
“不是怕。”柳婉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凄美,“是好奇。”
她站起身,裙摆拂过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方才林氏在后院修剪牡丹,不慎剪断了花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