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滚过钟府上空,像是要将这座深宅大院彻底碾碎。
我靠在偏殿冰冷的墙壁上,指尖死死扣住袖中那枚温润的玉佩。
那是钟远的贴身之物,上面还残留着他刚才慌乱时留下的汗渍与体温。
也是他贪婪的证明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春桃压抑不住的抽泣。
“夫人……夫人您醒醒啊!”
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像是风中的枯叶。
我知道,钟远已经失去了耐心。
他在赌,赌我不敢出声,赌这漫漫长夜无人知晓。
但他忘了,在这钟府,规矩才是最大的凶器。
只要我还活着,只要我还守得住这最后一丝体面,他就永远无法轻易将我抹去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间的腥甜。
那杯合卺酒虽未入腹,但苦杏仁的气味早已渗入我的鼻腔,挥之不去。
那是死亡的味道。
也是钟远精心烹制的陷阱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钟远站在门口,身形高大,挡住了门外微弱的光线。
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青筋,眼神阴鸷如狼。
“柳婉,”他一步步走近,手中的匕首在烛光下闪着寒光,“别怪我心狠。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目光落在他紧握玉佩的手上。
那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怕吗?”他冷笑一声,逼近床榻,“柳家已经完了,你不过是个累赘。你的嫁妆,你的命,都是钟家的。”
我缓缓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钟公子,”我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你可知,大周律法中,谋杀结发妻子,当诛九族?”
钟远愣了一下,随即怒极反笑。
“九族?柳家都破产了,谁给你撑腰?”
他举起匕首,就要刺下来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。
“住手!”
钟母的声音穿透雨幕,冰冷而威严。
钟远的手猛地一顿,匕首偏离了方向,划破了我的衣袖,留下一道长长的裂口。
他惊恐地回头,看向门口。
钟母站在那里,一身素净的寿衣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身后,跟着几名面色凝重的管家和嬷嬷。
显然,这封信,真的被看到了。
或者说,有人故意放她们进来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。
“母亲……”钟远收起匕首,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,“儿妇她……她疯了,要杀我!”
钟母没有看他,而是径直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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