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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3: 假意承欢

柳婉提到的'孩子',是真心话还是用来迷惑钟远的筹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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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烛的泪痕蜿蜒而下,滴在喜字剪纸的边缘,发出极轻微的“滋”声。

钟远没有立刻动手。

他站在案几旁,手里那枚象征钟家掌权者身份的羊脂玉佩被攥得指节泛白。玉佩冰凉,硌得掌心生疼,却压不住他心头那股翻涌的焦躁与疑虑。

柳婉躺在新床上,锦被半掩,只露出一张苍白却平静的脸。

她的呼吸均匀绵长,仿佛真的只是受了惊吓后的虚脱。

可钟远知道,不对劲。

太安静了。

按照常理,一个刚发现丈夫谋害自己的女子,此刻该是尖叫、哭嚎,或是瘫软在地求饶。

但柳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甚至连颤抖都没有。

这种近乎诡异的平静,像是一层厚厚的冰壳,包裹着底下暗流涌动的杀机。

钟远眯起眼,目光如毒蛇般游走在柳婉身上。

他在等。

等毒发。

等那张绝美的脸庞溃烂,等他亲眼见证柳家嫡女的尊严崩塌。

“夫人?”钟远试探性地唤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,却掩不住底下的阴鸷,“可是还难受?要不要喝口热茶顺顺气?”

柳婉缓缓睁开眼。

那双眸子里没有恐惧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黑。

她看着钟远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
“夫君有心了。”

她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像是被刚才的惊叫耗尽了力气。

钟远心中一紧。

他注意到,柳婉的手背并没有红肿,更没有溃烂的迹象。

那块吸饱了毒酒的海绵,此刻正紧紧贴在她的心口处,隔着层层叠叠的嫁衣,隔绝了所有可能暴露的痕迹。

但他不知道。

他以为那是柳婉为了掩饰尴尬而藏起的动作。

“既然无事,”钟远迈步走近,靴底踩在厚重的地毯上,无声无息,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柳婉的心跳上,“那便早些歇息吧。明日还要拜见母亲,若是出了岔子,传出去……”

他故意停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威胁。

柳婉轻轻叹了口气。

这一声叹息,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。
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床头那杯尚未倒空的合卺酒。

酒杯是赤金打造的,杯壁上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酒渍,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
那是她“失手”打翻后,又假装捡回来的杯子。

上面沾满了她的指纹,也沾满了她精心伪装的谎言。

“夫君说得对。”柳婉端起酒杯,动作有些迟缓,像是手臂无力,“只是这酒……似乎还有些余温。”

钟远盯着她的手。

只要她再喝一口,或者哪怕只是让酒液沾湿嘴唇,他就能顺势指控她“失仪”,甚至以“不敬夫婿”为由,直接将她休弃。

到时候,柳家的嫁妆自然归钟家所有,而他也能彻底摆脱家族的束缚。

“余温?”钟远冷笑一声,伸手想要夺过酒杯,“这酒早已凉透,夫人莫不是烧糊涂了?”

他的手伸过来,带着浓烈的脂粉气和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。

那是外室身上常用的香粉味道,混合着他身上因紧张而渗出的冷汗。

柳婉没有躲。

她在赌。

赌钟远急于求成,赌他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傲慢。

就在钟远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杯沿的瞬间,柳婉突然手腕一转。

不是躲避,而是迎了上去。

她的指尖擦过钟远的手背,冰凉刺骨。

钟远愣了一下,下意识想收回手,却被柳婉另一只手死死按住。

“夫君,”柳婉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撞进钟远的眼底,“你慌什么?”

钟远瞳孔骤缩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的手心在出汗。”柳婉轻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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