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紧闭，将窗外的雷声隔绝成沉闷的低吼。
彭婉靠在榻边，指尖死死扣住床沿的紫檀木。
腹中的绞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把碎玻璃。
她不能昏睡。
一旦失去意识，那些藏在砖缝里的秘密就会随着她的死亡永远封存。
而施贵妃的网，才刚刚收紧。
就在这时，暖阁深处的屏风后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那声音不大，却在这死寂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彭婉猛地抬头，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。
屏风阴影里，缓缓走出一个玄色身影。
萧景琰。
他没有带太医，也没有带任何解药。
甚至没有点灯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照亮他冷硬的下颌线。
“臣妾……参见陛下。”
彭婉强撑着想要起身行礼，双腿却软得根本使不上力。
她重重地跌回榻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萧景琰并未伸手扶她，只是站在三步之外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关切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，又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剩余价值。
“爱妃这是怎么了？”
他的声音平淡无奇，听不出喜怒。
彭婉垂下眼帘，掩去眸底的寒意。
她知道，这一刻才是真正的生死局。
施贵妃想杀她，是为了除患；皇帝留她，是为了制衡。
若她死了，施家便再无顾忌；若她活了，便是这后宫中唯一能牵制施家的棋子。
“回陛下，许是……身子有些不适。”
她轻声说道，语气虚弱，却逻辑严密。
不卖惨，不邀功，也不辩解。
萧景琰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青砖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不适？”
他重复着这两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朕记得，半个时辰前，你在施贵妃宫中，可是喝下了那碗燕窝。”
彭婉心头一紧。
来了。
这不是关心，这是试探。
他在确认她是否真的中毒，也在确认她是否敢为了自保而撒谎。
如果她说没喝，那就是抗旨欺君，当场杖毙。
如果她承认喝了，那就是坐实了毒发的事实，而他手中并无解药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彭婉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间翻涌的血气。
她从袖中摸出一方素帕，轻轻捂住嘴角。
再拿开时，帕子上染着一抹刺眼的猩红。
“陛下明鉴。”
她抬起眼，目光清澈而坚定。
“那碗燕窝，臣妾确实喝了。”
萧景琰眉头微皱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坦诚。
按照常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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