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内堂,空气凝重如铅。
高悬的“公正”二字匾额下,烛火摇曳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。
陈默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膝盖处的剧痛早已麻木。
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,粗麻绳勒进皮肉,渗出血丝。
但他没有求饶。
甚至没有抬头。
那双低垂的眼眸里,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潭。
在他对面,赵铁柱正襟危坐。
他手里那两颗包浆厚重的铁胆,此刻正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清脆声响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堂里,显得格外刺耳,像是一种无声的嘲弄。
而在主位之上,坐着的是执法堂副堂主,周长老。
周长老须发皆白,面容枯槁,一双浑浊的眼睛半眯着,看不出喜怒。
他面前摆着一杯热茶,茶香袅袅,却压不住大堂内弥漫的血腥味和压抑感。
“陈默。”
周长老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“你私通敌宗,伪造账目,诬陷同门。证据确凿,你可还有话说?”
最后四个字,加重了语气。
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钉在陈默的脊梁上。
陈默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铁柱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,直直看向周长老。
他没有辩解。
只是从怀中,颤抖着掏出了那本《无名债契》。
羊皮纸已经焦黑了一角,那是昨天巷子里烈火留下的痕迹。
但剩下的部分,墨迹清晰,印章鲜红。
这是他在灰烬中抢出来的唯一希望。
也是他赌上性命的筹码。
“呈上来。”
周长老淡淡说道。
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,粗暴地解开陈默的手腕,接过那本残破的黑账。
他们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,仿佛触碰到了某种禁忌。
赵铁柱脸上的得意凝固了。
他手中的铁胆猛地停住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后,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他死死盯着那本账册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知道,里面记着什么。
每一笔,都是他吃人骨头的证据。
那些虚构的债务,那些侵吞的资源,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……
全在里面。
陈默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眼神平静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是猎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冷漠。
“赵执事。”
周长老翻了几页,眉头渐渐皱起。
他拿起放大镜,凑近查看其中一页。
上面赫然写着:【外门执事赵铁柱,私吞采药队灵石三百两,虚报药材损耗五十斤,经手人:王管事。】
日期,正是三个月前。
那个时间点,正好对应着青云宗外门大比前的资源调配期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
周长老抬起头,目光如刀,刮向赵铁柱。
赵铁柱额头渗出冷汗。
他强作镇定,冷哼一声:“堂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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