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青云宗外门广场。
陈默站在公告栏前，手里攥着那本《无名债契》。
羊皮纸粗糙的触感摩擦着他的掌心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墨香。
这是他从王虎刀下抢回来的东西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公告栏由三块巨大的黑木拼接而成，上面贴满了各种通告、任务悬赏以及弟子名册。
在公告栏的正中央，挂着一块铜牌。
上面刻着四个大字：债务公示。
那是赵铁柱的地盘。
每一个欠债弟子的名字，每一笔被强行录入的“灵石欠款”，都记录在那里。
那是赵铁柱敛财的工具，也是他权力的象征。
陈默的目光落在铜牌上。
铜牌边缘有些磨损，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他知道，只要把这张名单贴上去，赵铁柱精心编织的网就会露出一丝裂痕。
但他也知道，这意味着公开宣战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粗粝的声音响起。
挡在公告栏前的是一名身穿灰衣的外门执事。
他是赵铁柱的心腹，名叫李二狗。
李二狗满脸横肉，手里转着一串铜钱。
铜钱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这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的眼神轻蔑，像是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，想贴就贴的地方。”
李二狗嗤笑一声。
“外门规矩，张贴债务公示需经执事堂审核盖章。你手里拿的是什么？废纸吗？”
周围渐渐围拢过来一群弟子。
他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弟子服，眼神中带着好奇和畏惧。
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听说他刚才在黑市闹了一出，差点被打死。”
“他还敢来这里？找死吧。”
“赵执事最恨别人动他的账目……”
陈默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二狗。
他的眼神平静如水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这种平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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