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。
声音像密集的鼓点。
唐婉站在高级公寓楼下的阴影里。
雨水顺着她的伞沿滴落。
浸湿了鞋尖。
她手里攥着那个硬壳文件夹。
指节泛白。
文件夹边缘有些磨损。
那是被反复摩挲过的痕迹。
里面夹着《2019年度海外离岸账户流水复印件》。
这一页纸很轻。
却压得她肋骨生疼。
刚才在会议室。
夏明远以为赢了。
他整理袖扣的动作优雅从容。
翡翠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以为那份证据已经彻底消失。
或者，无人能看懂其中的陷阱。
但他错了。
唐婉没有退缩。
她在众人面前亮出了底牌。
局面瞬间从羞辱变为对峙。
现在，她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资金流向的最终去向。
必须坐实罪名。
才能夺回属于她的资产控制权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降下一半。
林婉坐在驾驶座上。
妆容精致。
眼神平静得诡异。
不像一个即将身败名裂的情人。
倒像一个等待收网的猎人。
唐婉拉开车门。
坐进副驾驶。
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。
不是普通的花香。
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木质调。
这种味道，唐婉很熟悉。
三年前，夏明远书房里的香薰就是这个牌子。
「你来了。」
林婉的声音很轻。
没有惊讶。
也没有恐惧。
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唐婉没有回答。
她将文件夹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。
纸张摩擦皮革的声音。
刺耳。
「我要看L.C.账户的完整流水。」
她说。
语气极短。
不带语气词。
像报账单一样陈述事实。
林婉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「你以为，凭这几张复印件就能威胁我？」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。
递到唐婉面前。
支票上的数字很长。
足以让普通人放弃一切。
「这是夏先生让我给你的。」
林婉说。
「离开这座城市。
永远不要回来。」
唐婉看着那张支票。
颜色鲜艳。
刺眼。
「这就是他的体面？」
唐婉问。
「用我的自由，换他的清白？」
林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很快恢复平静。
「唐小姐，别天真了。」
「夏总现在很忙。」
「他在填补窟窿。」
「而你，只是代价。」
唐婉拿起支票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。
感到一阵寒意。
这张支票不是补偿。
是封口费。
也是买命钱。
如果她收下。
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有罪。
等于默许了夏明远的罪行。
等于将自己彻底踢出局。
唐婉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。
嘴角上扬。
眼底却没有温度。
「代价？」
她说。
「我是夏家的前妻。」
「更是股东。」
「我的东西，只能我自己拿。」
她双手捏住支票的两端。
用力。
撕裂声清脆。
像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碎片落在扶手上。
飘散开来。
林婉的脸色变了。
不再是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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