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感应灯忽明忽暗。
电流声像某种昆虫的振翅。
唐婉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墙面上。
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边缘。
那条来自陆沉舟的短信还亮在屏幕上。
「小心身后。」
她没有回复。
也没有回头。
身后的书房门紧闭着。
隔绝了夏明远粗重的喘息。
也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但空气里依然残留着血腥味。
混合着夏明远身上那股昂贵的雪松香水味。
形成一种诡异的甜腻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扩张。
吸入深秋傍晚潮湿而沉重的空气。
口袋里的震动再次响起。
不是短信。
是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。
三分钟前。
她在书房的死角,利用信号屏蔽器的盲区。
将那段录音和刚才拍摄的视频片段。
打包发送给了证监会稽查局的举报邮箱。
同时抄送了三家主流财经媒体的调查记者。
这是她的第一步棋。
也是最后一步退路。
如果夏明远发现证据被转移。
他会疯。
如果监管介入。
他必死。
唐婉抬起手腕。
看了一眼时间。
距离董事会重新表决还有四十分钟。
足够让舆论发酵。
也足够让夏氏集团的股价崩盘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转身走向电梯间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倒计时上。
电梯门打开。
轿厢空无一人。
镜面墙壁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和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。
一只手伸了进来。
挡住了光。
唐婉没有动。
甚至没有眨眼。
她知道是谁。
只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追出来。
带着那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电梯门被迫重新打开。
夏明远站在门外。
深灰色的定制西装依旧笔挺。
袖扣上的翡翠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但他的脸色不对劲。
惨白。
嘴唇干裂。
眼神里藏着某种濒临崩溃的疯狂。
以及……恐惧。
唐婉看着他。
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病人。
「你疯了?」
夏明远的声音沙哑。
像是砂纸磨过玻璃。
他伸手抓住唐婉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。
指节泛白。
捏得唐婉骨头生疼。
「你把东西发出去了?」
他问。
语气不再是之前的温和虚伪。
而是赤裸裸的质问。
唐婉甩开他的手。
动作干脆利落。
像是要甩掉沾在手上的灰尘。
「那是你的事。」
她说。
语气平淡。
不带任何情绪。
就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。
夏明远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唐婉会如此平静。
在他的预设里。
唐婉应该哭泣。
应该求饶。
或者至少表现出惊慌失措。
这样他才能用父亲的威严。
用丈夫的责任。
用女儿的安危。
来压垮她。
但现在。
唐婉站在那裡。
挺直脊背。
眼神清冷。
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婚姻。
仿佛他们只是两个利益相关的陌生人。
这种疏离感。
让夏明远感到一阵寒意。
比窗外的雷雨更冷。
「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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