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的余韵还在耳膜上震颤，像一根冰冷的针。
田七被两名执法弟子架着胳膊，拖过泥泞的演武场。
左眼的剧痛已经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右眼视野里那片灰暗的雨幕。
他闻到了铁锈味。
不是血，是执法队靴底碾碎的青石粉末混合着陈年血腥气。
这种味道，他在外门后山的乱葬岗闻过无数次。
那是死亡发酵后的气味。
“站住。”
一声冷喝截断了去路。
青云宗执法队列阵前，黑压压的一片。
雨水顺着他们的斗笠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队长站在最前面。
身高八尺，肩宽背厚。
手里握着一根丈二长的戒律棍。
棍身乌黑，泛着油光，那是常年浸透汗水和鲜血打磨出来的色泽。
他的脸藏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。
只能看到那双眼睛，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怜悯。
只有执行命令时的绝对冷静。
“私通魔道，罪证确凿。”
队长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声，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交出妖物，就地格杀。”
他说得平淡，像是在宣读今天的天气。
田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。
那是寒毒在经脉里冲撞的声音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。
他知道，自己活不过今晚。
严执事要的不是审判。
他要的是销赃。
这块黑玉，是魔道用来清洗脏款的工具。
而他是那个载体。
只要他死了，黑玉的价值就会被确认。
严执事的债，就能还清。
所以，不能辩解。
辩解就是犹豫。
犹豫就会暴露恐惧。
恐惧会让严执事提前动手。
田七停下了脚步。
脚底的泥土湿滑，但他站得很稳。
像一块扎根在岩缝里的石头。
“我不交。”
田七说。
只有三个字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血腥味。
周围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没人敢说话。
连风都停了。
只有雨，还在下。
执法队长眉头微皱。
手中的戒律棍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这一动，带起的风压让田七的袖口猎猎作响。
“你还有选择？”
队长问。
语气依旧冷漠。
但田七听出了一丝不耐烦。
就像屠夫看着一只挣扎的猪。
不想再浪费时间。
“我的命，不值这个价。”
田七抬起头。
右眼死死盯着队长手中的戒律棍。
那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那是三年前，一名内门弟子反抗时留下的。
那道划痕还在。
说明这根棍子，从未真正公平过。
它只保护规则，不保护人。
田七的手缓缓抬起。
动作很慢。
慢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袖口中，那块断刃紧紧贴着掌心。
断刃上残留着老孙头的血。
还有黑玉碎片散发的微弱灵力波动。
这股波动，正在侵蚀他的经脉。
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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