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远没有去抢那扇紧闭的气闸门,而是反手扣上了身后正在升温的轮机舱B区隔离阀。
“你疯了?”白泽的声音从前方走廊尽头传来,冷静得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广播,“根据《深空航行安全法》第402条,阻碍审计程序等同于蓄意破坏飞船结构完整性。你现在的行为,足以让你在地狱法庭上多判五百年。”
范远没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贴着皮肤、微微发烫的微型发射器。
上一秒,他还以为这是个陷阱;这一秒,他意识到这是唯一的钥匙。
白泽站在走廊中央,白色制服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依旧刺眼。他的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数据板边缘,那是长期敲击留下的茧。
“范远,”白泽开口了,语速依然机械,“我为什么要杀你?因为如果你活着走出这扇门,你会告诉联邦,冷却液失窃是为了掩盖‘天枢号’被第三方势力渗透的事实。而那个第三方,正是审计署内部的高层。你知道得太多了,范远。你的存在,本身就是对监管权威的侮辱。”
范远眯起眼睛,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。逃生通道的墙壁是标准的合金材质,但在他左上方,有一根粗大的黑色管道横贯而过,上面布满了锈迹斑斑的阀门——那是主反应堆的冷却循环主管道。
“你说我是隐患,”范远突然开口,语速极快,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逻辑确认,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看到真相?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轮机长,直接清洗掉我就行了。你特意保留样本,特意让我查,甚至特意让我发现这个漏洞……你在赌什么?”
白泽停下脚步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,但很快又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:“我在赌你的恐惧会压垮你的理智。一个知道真相却无力改变的人,比一个一无所知的死人更稳定。而你,范远,显然还没学会这种‘稳定’。”
范远冷笑一声,手指猛地按向胸口的发射器。
“你以为这是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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