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的靴跟敲击在金属地板上，节奏精准得像节拍器。范远没有从通风口爬下去，而是猛地掀开了头顶的检修盖板，整个人像一块铁饼一样砸在白泽面前。
“频率偏差0.03赫兹，相位同步延迟12毫秒。”范远语速极快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白泽洁白的制服领口上，“这不是民用频段，这是‘天枢号’核心控制层的加密握手协议。白审计长，你左手拇指敲数据板的频率是每秒4次，但这发射器的信号调制波形……是你心跳的变调？别告诉我这是巧合，工程逻辑不允许这种概率存在。”
白泽甚至没有眨眼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范远死死攥在手里的黑色装置，那上面红点闪烁的频率，竟然与范远急促的心跳完全同频。
“范轮机长，”白泽的声音冷静得令人发寒，仿佛刚才那个充满杀意的对峙从未发生，“你违反了《深空作业安全规范》第7条：禁止在非授权区域使用未登记的高频通讯设备。根据条例，该设备即刻没收，并视为伪造证据的物证。”
“伪造？”范远冷笑一声，手指扣紧了发射器的外壳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“我破解了防御系统才拿到它。里面存着CNS-7749-X冷却液失窃案的原始日志。如果你现在把它扔进熔炉，我就把这玩意儿塞进你的喉咙里。我要公开调查结果，我要知道那些纳米催化剂到底是谁放进滤网的！”
白泽缓缓抬起左手，拇指轻轻摩挲着数据板的边缘。那一刻，范远看清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、并非针对个人的厌恶，而是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。
“你以为你在维护正义？”白泽问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，“你以为这些残留只是意外？不，范远。这是诱饵。半人马座航线的三个主要势力正在争夺跃迁引擎的技术专利。如果让他们发现我们的冷却液配方泄露，他们会立刻发动战争。为了阻止这场波及整个星系的冲突，我必须掩盖真相，必须让所有人相信这是一起普通的内部盗窃案。”
“所以你就监控我？就让我背黑锅？”范远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勺，“那你为什么要把发射器留在这里？这不合逻辑。除非……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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