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扎进海城的夜空。
霍青站在陆家老宅后巷的阴影里，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。
他没有打伞。
冷意渗透骨髓，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的口袋里，那支装着“黑血”的试管紧贴着大腿动脉。
那是唯一的证据。
也是陆婉儿活命的希望。
十分钟前，他利用曾是陆家资助学生的旧门禁权限，绕过了外围安保。
现在，他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。
门上没有任何标识，只有两行早已褪色的警示语：
「生物危害四级」
「未经授权，禁止入内」
霍青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划过门缝。
灰尘很厚。
说明这里至少十年没人来过了。
也是，陆家早就搬进了新别墅，这栋老宅成了摆设。
除了地下这个被遗忘的实验室。
他按下指纹锁旁边的应急物理开关。
这是他在医学院读书时，偶然在图书馆角落的一本《建筑安全规范》里看到的细节。
陆家当年的设计图，他背过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门锁弹开。
霍青推开门，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福尔马林气息扑面而来。
黑暗吞噬了他。
他打开手电筒，光束切开尘埃。
走廊尽头，是通往地下的楼梯。
一步，两步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他必须在天亮前找到十年前生母死亡的原始实验记录。
如果那些半机械红细胞是人工植入的，那么死去的母亲体内，一定留有原型样本。
那是证明陆家长期投毒的关键。
没有它，所有的指控都只是猜测。
霍青走下最后一级台阶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。
四周排列着整齐的服务器机柜，大多已经断电，指示灯熄灭如死鱼的眼。
中央是一张操作台。
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布。
霍青走过去，掀开白布。
灰尘飞扬。
桌面上空空如也。
只有一台老旧的终端机，屏幕碎裂，键盘上积满了灰。
“果然。”
霍青冷笑一声。
赵秘书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。
不仅销毁了纸质档案，连电子数据也做了格式化。
这是陆家处理秘密的一贯手段。
干净，彻底，不留痕迹。
霍青蹲下身，检查终端机的接口。
USB口完好。
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微型读取器，插入接口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跳出一行红色的警告：
「系统自毁程序已启动」
「剩余时间：15分钟」
霍青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陷阱。
赵秘书根本不在这里等他。
他是在远程触发。
目的是逼他离开，或者……让他死在这里。
高温焚烧。
这种废弃实验室通常装有自动灭火喷淋，但更高级的设施会配备紧急焚化炉，用于销毁高危病原体。
一旦启动，温度会在五分钟内升至八百摄氏度。
十五分钟？
那是给尸体留的时间。
霍青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秒针滴答作响。
他没有慌。
作为医生，他见过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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