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默的手指触到了冰冷的金属闸门。
雨水顺着他的头盔边缘滴落,砸在生锈的铁皮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用力推了推。
纹丝不动。
这不是普通的排水口。
这是贺家布置的陷阱。
或者说,是贺云精心设计的牢笼。
宋默眯起眼睛,透过门缝向外看去。
没有车灯。
没有赵刚粗暴的脸。
只有一片深邃得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而在黑暗的尽头,两点幽蓝的光芒缓缓亮起。
那光芒不像是反射的光线。
更像是从血肉深处渗出来的磷火。
那双眼睛,正隔着现实与虚幻的边界,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不在耳边。
直接在脑海深处炸开。
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,像神明审视蝼蚁。
宋默猛地收回手。
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。
那股连接感瞬间收紧,像一条无形的锁链,勒住了他的咽喉。
他没有挣扎。
他知道,挣扎只会让锁链勒得更紧。
黑血在他的血管里奔涌,带来灼烧般的痛楚。
但他必须面对。
为了妹妹苏青的手术费。
为了那五万块钱买来的短暂安宁。
哪怕代价是灵魂被吞噬。
宋默闭上眼,主动切断了对外界的感知。
他任由那股精神力量将自己拖拽进去。
坠落。
无尽的坠落。
周围的水流声消失了。
雨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当双脚再次触碰到地面时,宋默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铺满黑色瓷砖的走廊里。
头顶是惨白的灯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昂贵香水的味道。
这里是意识空间。
由黑血构建的心理映射。
也是贺云的领域。
宋默抬起头。
前方是一扇巨大的红木大门。
门上雕刻着繁复的家徽图案,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那是贺家的象征。
也是权力的具象化。
大门缓缓打开。
贺云坐在一张高背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支注射器。
他不再是那个倒在巷口、面色青紫的濒死者。
在这里,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,脸色红润,眼神锐利如刀。
他是这个空间的神。
“坐。”
贺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语气平淡,却不容置疑。
宋默没有动。
他盯着那支注射器。
透明的玻璃管壁内,残留着少许黑色的液体。
那是贯穿了六章的东西。
第一章,它刚从贺云体内抽出,带着致命的毒性。
第二章,宋默将它藏入外卖箱夹层,用油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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