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生锈的铁梯滴落,砸在浑浊的污水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宋默贴着湿滑的墙壁,呼吸压得极低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警灯红光,透过通风井的格栅,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,短暂地照亮这片黑暗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从工地废料堆里捡来的美工刀。
刀片已经卷刃,沾满了黑褐色的油污和铁锈。
但他握得很稳。
就像当初在那辆破旧的外卖车旁,握着那根粗鄙的针头一样稳。
那时候,贺云躺在泥水里,脸色青紫,心脏跳得像要炸开。
“救我。”
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,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手指死死抓着宋默的衣领,眼神里有恐惧,也有不甘。
他是豪门私生子,身上带着见不得光的病。
家族给他的药,是维持生命的毒药,也是控制他的枷锁。
心梗发作的那一刻,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,被一个送外卖的蝼蚁见证丑闻。
为了活命,也为了掩盖真相,他只能求助于这个路人。
宋默记得那种触感。
针头刺入皮肤的阻力。
血液涌出的粘稠。
还有那管被称为“黑血”的东西。
那是证据。
也是诅咒。
第一章,它刚从贺云体内抽出,幽蓝如墨。
第二章,宋默把它藏进外卖箱夹层,混在冰袋之间。
第三章,赵刚带着保镖强行搜查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
第四章,拉扯中注射器破裂,少许液体渗出,染黑了赵刚昂贵的袖口。
第五章,宋默用胶带封存残液,当作筹码。
第六章,贺云吞下了剩下的部分,或者说,销毁了所有物理证据。
链条断了。
但连接没断。
宋默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左手食指。
刚才为了确认方向,他不小心被钢筋划破了一道口子。
鲜血流出。
滴进了旁边的一滩积水中。
那积水不是普通的脏水。
它是之前战斗时,贺云溢出的黑血与雨水混合后的产物。
此刻,那些黑色的纹路正顺着伤口蔓延。
像电路,像藤蔓,像某种活着的寄生体。
它们在皮肤下跳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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