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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8: 活体培养皿

宋默在废弃医院为贺云引流,赵刚持枪逼停。寄生体反扑致贺云心脏骤停,宋默冒险阻断血管却导致导管断裂,幽蓝物质注入核心。贺云蜕变完美,失去人性成为寄生体主导者,并冷漠回应宋默索要手术费的要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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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弃医院的手术室像一口巨大的石棺。

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旧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,潮湿的霉味顺着鼻腔钻进肺叶,让人反胃。头顶那盏残存的无影灯忽明忽暗,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,将宋默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
他跪在贺云身侧,双手沾满了黑红色的油污和黏液。

面前是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架床,贺云躺在上面,胸口那团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至锁骨,像一张正在收紧的蛛网。而在纹路的中心,那点幽蓝的光泽正随着心跳节奏,一下、一下地搏动。

那种光,宋默太熟悉了。

第一章,从贺云体内抽出的第一管黑血,就是这种颜色。

第二章,他把它藏进外卖箱夹层,保温层隔绝了温度,也隔绝了视线。

第三章,赵刚带着保镖强行搜身,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外卖箱,他谎称是冰块融化后的水渍,才勉强过关。

第四章,混乱中那只注射器破裂,几滴残留的黑血渗入外卖箱的塑料缝隙,他用胶带死死封住,那是唯一的证据,也是唯一的筹码。

第五章,他在巷口与贺云交易,将那管被封存的残液作为“排毒药剂”的替代品递过去。

第六章,贺云吞下了它——或者说,那管血被贺云服下后,彻底消失在消化道里,证据链断裂。

现在,证据回到了源头。

但不是血液。

是活体。

宋默深吸一口气,压住指尖的颤抖。他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掏出一根从废弃输液架上拆下来的塑料导管,又找出一把生锈的手术剪,开始修剪导管的接口。

动作熟练,没有一丝多余。

这是他在地下诊所做助理时练出来的本事。那时候没有无菌环境,只有酒精棉球和粗糙的缝合线。

“你在干什么?”

贺云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烛火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他的眼睛半睁着,瞳孔涣散,但眼神里的傲慢并未完全消退。即便到了这一步,他依然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主子,而宋默只是个蝼蚁。

“引流。”

宋默头也没抬,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账单,“你体内的东西不稳定。如果不引导出来,它会炸开你的心脏。”

“我不需要你这个……”贺云试图坐起来,但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“滚出去。”

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
不是雨声。

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,整齐,有力,带着压迫感。

赵刚来了。

宋默的动作停顿了一秒,随即加快。他将导管的一端插入贺云手臂上凸起的静脉,另一端连接到一个用矿泉水瓶改造的收集袋里。

瓶子里已经有一些浑浊的液体,那是之前排出的毒素残渣。

但现在,流出来的东西变了。

粘稠,暗红,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幽蓝光泽。

那些幽蓝色的物质在导管中流动,像是有生命的小蛇,争先恐后地想要回到宿主体内。

宋默眉头紧锁。

这不是普通的毒素。

这是一种寄生体。

它在利用贺云的心脏作为温床,汲取营养,然后释放某种神经毒素来抑制宿主的反抗意识。

“停下!”

铁门被暴力踹开的巨响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寂静。

赵刚站在门口,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宋默的眉心。

在他身后,两个黑衣保镖迅速封锁了出口,手电筒的光束交叉扫射,将手术台照得惨白。

赵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冰冷的杀意。

“宋先生,”赵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“有些东西,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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