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市立医院的地下停尸房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霉烂灰尘的味道。
宋默把贺云拖进这扇生锈的铁门时,身后的暴雨声被彻底隔绝。
这里很冷,冷得像一块巨大的冰棺。
只有应急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忽明忽暗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宋默没开大灯,他习惯在黑暗中做事。
他把贺云扔在水泥地上,动作没有一丝怜悯,就像处理一袋过期的垃圾。
“起来。”
宋默的声音平淡,像是在念一份催款单。
贺云趴在地上,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刚才吞下的那管黑血,并没有带来传说中的“解毒”效果。
相反,一股灼烧感正从胃底蔓延至全身,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。
他抬起头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。
“你……给我吃了什么?”
贺云的声音嘶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宋默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术刀和几根粗制的缝合针。
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“合同上写了,排毒。”
宋默淡淡地说,“既然排不出来,就只能放出来。”
这句话让贺云瞳孔骤缩。
他想挣扎,但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就在这时,铁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赵刚的声音隔着铁门传进来,粗鲁且充满威胁:
“里面的人听着,立刻开门。否则我们强行破拆。”
宋默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继续用酒精棉球擦拭贺云颈侧的静脉。
棉球吸饱了酒精,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
“看来你的保镖比你的心脏更着急。”
宋默说。
贺云咬紧牙关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知道赵刚是来灭口的。
家族不允许任何外人知道他的病情,更不允许这种“野路子”医生留下活口。
但现在,他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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