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江城市老城区的瓦片。
宋默站在那扇掉漆的铁门前,手里攥着那支装有黑血的注射器。
胶带缠绕的针管在他指间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那种粘稠的液体在玻璃管内晃动时,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。
身后的高定西装男贺云,脸色青紫得像一块放置过久的淤血。
他靠在墙边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嘶鸣。
赵刚那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巷口,像一堵沉默的黑墙,隔绝了外界窥探的目光,也隔绝了贺云最后的退路。
“签。”
宋默把一份打印好的匿名转账协议递过去。
纸张边缘还沾着他外卖服上的油渍,那是这一单生意最真实的注脚。
贺云盯着那张纸,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厌恶。
他想撕碎它,但他现在的身体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。
家族的药物正在侵蚀他的神经,那种被控制的窒息感让他无法思考完整的逻辑。
他只能抓住眼前这根唯一的稻草。
或者,绞死稻草的人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贺云的声音沙哑,带着金属摩擦的粗糙感。
“你把血拿走,把我留在这里。等赵刚反应过来,我会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他说的是事实。
在这座城市的权力结构里,私生子的命比路边的野草轻贱。
如果宋默拿着证据跑路,或者反手卖给媒体,贺云不仅保不住秘密,还会成为家族清洗的第一个祭品。
宋默没有解释。
解释是弱者的行为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贺云,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注射器的推杆。
一滴黑色的血液从针尖渗出,落在潮湿的水泥地上,迅速晕开成一朵诡异的墨花。
“不签,我就把这东西扔进下水道。”
宋默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账单。
“然后告诉赵刚,贺家大少的心脏病,是用禁药堆出来的。顺便提一句,这血里有我加的‘佐料’,过了今晚十二点,就会变成剧毒。”
这是 bluffing(虚张声势)。
宋默根本不懂什么化学配比,他只是一个懂急救的外卖员。
但他赌贺云不敢赌。
赌贺云对死亡的恐惧,远大于对未知的怀疑。
贺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死死盯着那滴黑血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。
那是野兽被困住时的绝望咆哮。
“好。”
贺云咬着牙,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。
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,在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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